“流量深渊”案的余波仍在互联网世界回荡,十字街迎来了梅雨季。连绵的阴雨给这座滨海城市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,空气黏腻,仿佛连时间都变得迟缓。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,键盘敲击声和低语声交织,处理着日常的盗窃、诈骗和伤害案件,似乎暂时远离了那些惊心动魄的跨国大案。
陆明远正整理着“流量深渊”案的最终报告,思绪却偶尔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沈翊则一如既往地埋首于多个屏幕前,监控着常规网络动态,同时也在梳理一些积压的、未引起足够重视的异常数据报警——这是他个人保持的职业习惯。
一个寻常的周二下午,临近下班时分,指挥中心转来一个略显奇怪的警情:市自然博物馆报案,称其昆虫标本馆内发生“异常情况”,需要警方协助。
“自然博物馆?标本异常?”接警民警有些困惑,这种警情通常属于内保或文保部门。但报案人——博物馆的副馆长兼首席昆虫学家秦思源教授——语气非常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,坚持要求刑侦部门介入。
陆明远和沈翊对视一眼,出于职业敏感,决定亲自去看看。毕竟,非常规的报案背后,有时隐藏着不寻常的信息。
市自然博物馆是一栋有着近百年历史的欧式建筑,庄重典雅,平日里是市民和学生参观学习的地方。此刻已过闭馆时间,显得格外安静。在工作人员入口,他们见到了秦思源教授。秦教授约莫五十多岁,身材瘦削,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,头发花白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工装外套,典型的学者模样。但此刻他面色苍白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警察同志,你们终于来了。”秦教授引着他们穿过空旷、光线昏暗的展厅,走向位于建筑西翼的昆虫标本馆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脑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。
“秦教授,具体是什么异常情况?”陆明远边走边问。
“是……是标本。”秦教授推了推眼镜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馆藏的一套极其珍贵的‘南洋长戟大兜虫’标本,还有几盒关联的鳞翅目标本,被人动过。不,不仅仅是动过。”
“盗窃?”沈翊问。
“不像没有丢失。但排列顺序、保存状态还有,我在一个标本盒的垫纸下面,发现了……发现了不属于博物馆的东西。”秦教授的声音更加干涩。
他们进入昆虫标本馆。高高的玻璃展柜里,陈列着数以万计的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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