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钟表厂的地毯式搜查命令下达后,整个十字街派出所连同市局增派的力量,在翌日清晨便集结完毕。废弃的厂区从未如此“热闹”,警车的蓝红顶灯驱散着晨雾,身着制服的警员们如同梳子一般,开始梳理这片荒芜之地。
陆明远坐镇临时设在厂门口警戒线外的指挥车,通过对讲机协调各组。沈翊则带着他的电子设备和无人机,试图从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寻找突破口。无人机在高空绘制着厂区的精确数字地图,而地面人员则逐寸检查着每一栋厂房、每一个角落。
搜查进行了大半天,收获却寥寥。除了更多的工业垃圾、流浪汉的生活痕迹以及一些早已失效的旧文件,并未发现与“齿轮案”直接相关的铁盒子或凶器。
下午三点左右,一组搜查原厂长办公室的警员传来了消息。在撬开一个紧锁的、嵌入墙壁的旧铁皮档案柜后,他们在柜子最底层,发现了一本包裹在油布里的工作日志,日志的扉页上写着名字——王建国,正是红星钟表厂最后一任厂长。
而更引人注目的是,档案柜的顶部,摆放着一座老旧的红木外壳座钟,钟盘上的指针,永恒地定格在十点零八分。
“座钟?还不走了?”陆明远接到汇报,眉头紧锁。在钟表厂发现座钟不奇怪,但在这个时间点,任何异常都值得警惕。“把日志和座钟都小心地带回来。通知技术队,重点检查那座座钟,里外都不要放过!”
王建国的工作日志被迅速送到了陆明远和沈翊面前。日志记载的时间跨度,正好是钟表厂改制前最后那风雨飘摇的两年。里面的内容,远远超出了单纯的生产记录。
【日志片段1 - 1998年6月8日】
“永亮又来找我,还是为了那批‘特殊订单’的零部件流向。我告诉他厂里没有记录,他情绪很激动,怀疑我中饱私囊。李茂才也在旁阴阳怪气,说有些人就是想把厂子最后一点油水榨干。人心散了,队伍不好带了。”
永亮——赵永亮!李茂才!这两个在密室案中出现的名字,早在二十多年前的日志里,就因一批“特殊订单”的零部件产生了矛盾!
【日志片段2 - 1998年6月9日】
“周工今天提交了‘T型齿轮传动组’的最终设计图,精度要求极高,说是用于市里某个保密单位的项目。要求所有参与人员签署保密协议。这东西,感觉不像普通的钟表零件。”
周工?沈翊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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