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软垫子。
“体恤个屁。”
徐达哼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那条伤臂上,停顿了片刻,才挪开视线。
“我不过提前你回来了几天,你怎么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?”
“一百五十万两银子。你是真敢拿,他们也是真敢送。”
“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徐家出了个要钱不要命的活阎王。以后你出门小心点,别被人套了麻袋。”
“谁敢?”徐增寿在一旁插嘴,挥了挥拳头,“谁敢动景曜,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!”
“闭嘴!”徐达瞪了老三一眼,又看向徐景曜。
“陛下说要给你封个什么商廉司的官儿,你接了?”
“接了。”徐景曜苦笑,“不接不行啊。”
徐达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扔在桌上。
“接了就接了吧。”
“这差事得罪人,容易招恨。我调了一队亲兵,都是跟我在漠北杀出来的老兵油子。以后出门带着,别再让人把你堵在阴沟里了。”
徐景曜看着那块令牌,心里一暖。
老头子虽然嘴硬,但心里是真护犊子。
这是怕他又出事,把压箱底的精锐都拿出来了。
“谢爹。”
徐景曜伸手去拿茶杯。
手刚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
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。
以前这个时候,茶杯早就递到手里了,而且水温肯定是刚刚好,不烫嘴也不凉。
可现在,手边空荡荡的。
只有空气。
大厅里原本热络的气氛,突然僵了一下。
徐达没说话,低头重新拿起那本倒着的书。
徐辉祖和徐增寿对视一眼,都收敛了笑容。
大家都知道那个缺口是谁。
“来人!上茶!都死哪去了!”
徐增寿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,对着外面吼了一嗓子。
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把茶杯端给徐景曜,手还有点抖,茶水洒出来几滴。
“四少爷,您……您喝茶。”
徐景曜看着那个小厮,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“放那吧。”
徐景曜缩回手,突然觉得不想喝了。
“爹,我累了。想回去歇会儿。”
徐景曜站起身,那一瞬间,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,像是这一路的风霜都压在了这副还没好利索的身子骨上。
徐达看着儿子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憋出来一句:
“去吧。晚上吃饭别迟到,有烧鹅。”
……
回到自己的小院。
这里一切都没变。
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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