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陈禾领着陈墨出了门。陈墨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衫,蓝布裤子,肩上挎着帆布书包。陈禾背着手走在孙子身旁,两人不紧不慢地穿过还没完全醒来的胡同。
送陈墨到学校门口,看着他背着书包的背影走进校门,陈禾这才转身往回走。他没耽搁,径直走进了95号院。
正房的门关着,陈禾走到门口,清了清嗓子:“何老哥,何老哥,起来了吗?”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接着门闩被拉开。何大清站在门口,身上还是昨天那件灰色中山装,脸上带着笑:“陈老弟,我刚刚起来。哎呀,这么多年难得睡了个踏实觉,起晚了,您见笑了。”
陈禾哈哈一笑,摆摆手:“诶,谁能笑话您。回家了,睡得香,以后每天都这么睡,没人能管您!”
“好啊,好啊!”何大清跟着笑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。
“您先洗漱,”陈禾说,“然后到我家吃早饭。吃过早饭我带你去公司看看,就在前门附近,近得很。”
何大清连忙点头:“诶,我洗把脸就过去。”
陈禾在院里等了一会儿。何大清从屋里出来时,脸上还挂着水珠,胡子刮干净了,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两人一前一后出了95号院,几步路就进了96号院的门。
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。小米粥熬得稠稠的,盛在青花瓷碗里冒着热气。一碟酱黄瓜,一碟腌萝卜干,还有几个二合面馒头,白白胖胖地堆在笸箩里。
吃完早饭,陈禾抹了抹嘴:“走吧何老哥。”
两人出了院子。胡同里的阳光正好,斜斜地照在青砖墙上,把墙头的枯草影子拉得老长。几个孩子背着书包从身边跑过,嘻嘻哈哈的,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。
陈禾和何大清并排走着,步子都不快。
“何老哥,”陈禾开口,“我这几年岁数大了,爱坐公交车。以前去哪都骑车去,现在这骑上车,感觉两条腿没劲,蹬不动!”
何大清点点头,叹了口气:“是啊,岁数大了,没用了。年轻时候,几百斤的东西扛着就跑,现在锅都拿不动了。”
两人说着话就到了车站。站牌是铁皮做的,绿漆掉得斑斑驳驳,上面用白漆写着站名。等车的人不多,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拎着饭盒,一个老太太挎着菜篮子,里面装着几根蔫了的芹菜。
不一会儿,一辆公交车慢悠悠地开过来。车身上红白相间的漆已经不那么鲜亮了,挡风玻璃上蒙着一层灰。车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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