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进了腊月,年关的气息便一日浓过一日。
胡同里疯跑的孩子已经唱起了顺口溜:
“小孩小孩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是年。
腊八粥喝几天,哩哩啦啦二十三。
二十三,糖瓜粘;二十四,扫房子;
二十五,做豆腐;二十六,去割肉;
二十七,宰年鸡;二十八,把面发;
二十九,蒸馒头;三十晚上熬一宿;
大年初一扭一扭。”
腊月二十三这天,陈禾的生活节奏明显比往日更快了些。肉铺的猪肉从原先每日三扇增加到了四扇,这意味着他每天得多杀一头猪。先前三扇的量,自家杀一头,再与别的屠户合杀一头,倒不算费事。如今多出一扇,便得独自处理两头。
况且近日京城连降大雪,城里的主街虽被清扫得干净,城外道路却无人打理。雪被车轱辘反复碾压、人脚踩踏,凝成一层坚硬的冰壳,路面滑溜得厉害,行走格外艰难。
陈禾不得不把每日出门的时间提前到三点半。那时天色还沉在一片浓黑里,半点光亮都没有。供销社体恤他总在天不亮时赶路,特意配发了一支手电筒。那手电筒个头不小,能装四节一号电池,陈禾用绳子把它牢牢绑在三轮车龙头上。
早年没有手电的时候,他多是靠空间探路。但随着日子越过越安稳,生活物资也越来越充裕,他已很少动用空间了。那些早年囤积的物资,如今仍安安静静躺在空间某个角落,想来要用上它们,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。
一路顶风踏雪到了猪场,宰杀、放血、烫毛、开膛,一套流程做下来,天色才蒙蒙亮。等把猪肉拉回铺子时,案板上的猪肉还没摆好,门口已排起了队。过年时节,猪肉仿佛不要钱似的,人人争着抢购。即便多了半扇肉,售卖的时间却没延长,依旧在九点多钟便售罄。
骑着供销社的三轮车回到96号院,院里静悄悄的。何雨水不在,大概是找相熟的小伙伴玩耍去了。陈禾把车在棚子里停稳,棚子里现在只有刚刚停的这辆三轮车,自家那辆三轮车几天前就被街公所借去了。年底事务繁杂,街公所要给南锣鼓巷的军属送年货,正需要用车。
照例在洗澡间洗了澡,换下身上沾着油腥的工作服,穿上日常的棉袄棉裤。陈禾没在家里歇脚,又推着
车出了院门。今天和三组助人小组的组员们约好了,要帮95号院的吴妈和87号院的刘老爷子两位孤寡老人置办年货。其实这活儿他一个人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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