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陈禾就起来了。院子里,秦家三兄弟已经将三百斤谷子分装好,用麻袋扎得结实实,搬上了三轮车。为了掩人耳目,秦母又在上头盖了一层厚厚的、用芦苇编的草帘子。
“小禾,路上当心点。”秦大山帮着把绳子勒紧,叮嘱道。
“放心吧,叔。”陈禾应了一声,蹬上车,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。
清晨的乡间土路格外安静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“沙沙”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陈禾骑出一段距离,回头看看,秦家村已经隐在了晨雾与树影之后,前后左右都不见人影。
无形的空间以他的左手为起点,悄无声息地向前方扩散开来,左右前后的感知了一圈,周围无人。然后,车斗里几袋被草帘子覆盖着的谷子消失了。
陈禾确实认识北城安定门的守城营长胡永贵,那人原是日伪时期的守城小队长,日本人投降后摇身一变,又成了“国军”的营长,是个见钱眼开、有奶便是娘的角色。
但陈禾并不打算真的去贿赂他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能悄无声息地解决问题,何必去跟那些人打交道,留下把柄?空车进城,简单省事。
懒洋洋的蹬着三轮车,轻快地朝着京城方向骑去。到达安定门时,城门已经开了,进出的人流车辆开始增多。几个穿着皱巴巴黄色军装、抱着步枪的士兵懒洋洋地站在城门洞两边,对进出的人爱搭不理地扫视着,偶尔喝止某个看着不顺眼的挑夫或行人,盘问几句,揩点油水。
陈禾的三轮车是空的,只有面上盖着一张旧草帘子。骑到城门口,放缓了速度。一个面熟的兵丁抬眼看到他。
“哟,陈老板?这是打哪儿回来?”兵丁扯出个笑脸,也没认真检查的意思。
“回老总,去乡下亲戚家帮了两天忙,刚回来。”陈禾笑着应道,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“哈德门”,悄悄塞到那兵丁手里,“弟兄们辛苦,拿着抽。”
兵丁捏了捏烟盒,脸上笑容更盛,挥挥手:“快进去吧,陈老板。城里头最近不太平,您也当心点儿。”
“诶,多谢老总提醒。”陈禾道了声谢,蹬车轻松地穿过了城门洞,进入了京城。
一进城,气氛明显不同。虽然街道店铺大多还开着门,但行人脸上多少带着些谨慎与匆忙,少了往日的从容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街上多了许多穿着脏破军装、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绷带、拄着拐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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