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二十分,内阁情报部大楼里已空了大半。
苏信坐在办公桌前,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:微型照相机藏在西装内袋特制的夹层里,胶卷、药水分别装在钢笔和怀表中,笔记本上是下午在外务省记录的摘要——那些摘要是真的,万一遇到盘查也能自圆其说。
他合上笔记本,锁进抽屉,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摊在桌上,又故意将钢笔帽拧开放置在一旁,制造出一种“临时离开、很快会回来”的假象。
做完这些,他关上台灯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,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灯光昏暗,只有尽头的洗手间传来隐约的水声。苏信脚步不疾不徐,经过安全出口时,他闪身推门而入,并没有下楼,而是沿着消防通道向上,来到了楼顶天台。
夜风凛冽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苏信走到天台边缘,向下望去。霞关的街道上车辆稀疏,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情报部对面的街角,像一个沉默的黑色甲虫。
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在冷风中迅速飘散。
他在等。
七点三十五分。
街角那辆黑色轿车里,副驾驶座的门开了。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下车,走向路边一个卖关东煮的小摊。他买了份东西,靠在摊边慢慢吃,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扫向情报部大门。
苏信掐灭烟头,转身离开天台边缘。
他没有从正门离开。
情报部大楼后侧有一条狭窄的通道,连通着隔壁商工省的后勤仓库。这条通道白天供清洁和货运使用,晚上基本无人。苏信下午借口去档案室时,已经摸清了路线。
他沿着消防梯下到二楼,推开一扇标着“设备间”的门,里面堆满了清扫工具和备用灯具。穿过设备间,另一头是一道不起眼的小门,门锁是坏的——这是洪文博昨天“无意间”发现的。
苏信用力推开门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外面就是那条狭窄的通道,两侧是高墙,头顶是交错纵横的电线和管道。
他戴上风衣帽子,压低身形,快步穿过通道。脚下是湿滑的青苔,头顶偶尔滴下冷凝水。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,外面就是商工省的后巷。
苏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特制的细铁丝,插入锁孔,轻轻拨动。几秒钟后,锁舌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他推开栅栏,侧身闪出,反手又将栅栏虚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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