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查不出真凶,想随便找几个人顶罪!”
苏信沉吟道:“影佐课长也是职责所在。毕竟闸北那件事,闹得确实大了些。”
“职责?”西园寺嗤笑,“他那叫借题发挥!谁不知道他跟陆军那帮马鹿穿一条裤子?现在事情捅到国际上,他没法跟大本营交代,就想把屎盆子往我们海军头上扣!我告诉你藤原君——”
他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那批物资,当初可是影佐亲自批的条子,让我们海军协助运输。现在出了事,倒成我们的错了?天底下没这个道理!”
苏信心中一动。
这话里有话。西园寺这是在暗示,影佐才是闸北事件的直接经手人,海军只是“协助”。如果真要追究,影佐第一个跑不掉。
“竟有此事?”苏信故作惊讶,随即皱眉,“那影佐课长如今这般追查,岂不是......自己查自己?”
“所以说他是疯狗!”西园寺摆摆手,重新靠回沙发里,语气缓和了些,“不过藤原君,这些话咱们私下说说就算了。你是聪明人,该知道现在的局面......有些浑水,能不蹚就别蹚。”
他看着苏信,眼神意味深长:“近卫公爵对你寄予厚望,听说还打算调你去东京?这是好事。上海这摊子烂事,就留给该操心的人操心吧。”
苏信听懂了。
西园寺这是在劝他明哲保身,别卷进海军和特高课的斗争里。同时也在暗示,近卫文麿有意调他离开上海——这或许是个机会,但也可能是近卫想把他从风暴中心摘出去,免得引火烧身。
“将军说的是。”苏信举杯致意,“正一记下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航运合作的具体细节,气氛看似融洽。临走时,西园寺亲自送苏信到门口,握着他的手道:“藤原君,以后常来。咱们海军,就缺你这样的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