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夜晚,从来都不是寂静的。平静的海面之下是汹涌的波涛。
洪文博带来的消息,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,涟漪不断扩散。那个侥幸存活并向记者肯特吐露真相的少年,成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,也成了撬动僵局的唯一支点。
“组长,肯特记者很谨慎,他把那少年藏得很深,正在核实细节。但他也明白,这篇报道一旦发出,就是正面挑战日本人的底线。”洪文博声音压得极低,脸上并无喜色,只有凝重。
苏信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,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疲惫。他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,青烟袅袅,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。
“我们不能主动!”苏信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想办法,让肯特记者偶然了解到,工部局那位‘意外’溺亡的前官员,生前曾对闸北的异常死亡数据表示过严重担忧。把线索抛出去,让肯特自己去挖。”
“明白!这样证据链就更完整了,肯特的报道会更有说服力。”洪文博点头,随即担忧道,“可这样一来,风波会更大,影佐祯昭肯定会发疯,我们……”
“乱起来才好。”苏信掐灭烟头,转过身,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水浑了,我们才能摸鱼。影佐的压力越大,破绽可能越多。近卫文磨让我协调缓和,但如果局势失控到必须他亲自出面,对我们而言,未必是坏事。”
他走到酒柜旁,倒了两杯威士忌,递给洪文博一杯:“通知韶光,把我们撒在外面的眼线再收一收,静默待命。另外,让李青山准备好撤离方案。必要的时候,不惜代价,送为他们离开香港。”
洪文博心中一凛:“是!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洪文博离开后,书房内只剩下苏信一人。他端着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缓缓踱步。
巨大的风险也伴随着巨大的机遇,他感觉自己正在推动一块巨石,一旦开始,就再无法停下,要么碾碎敌人,要么粉身碎骨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发出轻轻的响动,三浦晴子穿着睡裙走出来,睡眼惺忪:“正一君,你还没休息吗?又在为商行的事情烦心?”
苏信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,迎上去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:“吵醒你了?一点小事,已经处理完了。走吧,去休息。”
他搂着晴子走向卧室,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和毫无保留的依赖,心中的冰冷和坚硬似乎被融化了一角。
欺骗这样一个全身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