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棱镜”的入侵时刻,被锁定在二十四小时之后。
巴黎时间,凌晨两点二十三分十二秒。
这是董洁计算出的、下一个“自我”执行底层数据碎片整理的绝对周期节点。也是他们唯一的、不可复现的机会窗口。
最后的二十四小时,主控室内的氛围反而沉淀了下来。之前那种与时间亡命赛跑的焦灼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如同弓弦拉满、引而不发的极致平静。
李想和董洁如同两位主刀医生,在手术前夜,最后一次确认着每一寸解剖路径与应急预案。
巨大的全息投影上,“棱镜”那如同生物腔室般复杂的内部结构,与Q提供的、标注了动态巡逻间隙的巴黎地下管网图,被董洁以惊人的精度叠加在一起。一条由幽绿色光线勾勒出的、蜿蜒曲折的最佳潜行路线,如同一位顶尖外科医生画下的预切口,精准地解剖开这座城市皮肤之下的、隐秘的神经与血管。
“起点在这里,”李想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定位,声音低沉而稳定,“圣母院广场东南侧,一个建于1890年的废弃污水总阀井。根据Q的情报,此处的盖板压力传感器在去年的市政升级中被遗漏了。这是我们潜入地下世界的……第一道‘气闸’。”
“进入管网后,我们需要在黑暗中进行1.7公里的潜行。”董洁的指尖顺着那条幽绿光带滑动,“途中将穿越三个红外动态捕捉区和两个声波震动感应带。马赛尔的人会提前五分钟,在地面特定位置制造小范围的、模拟市政施工的震荡波,为我们争取一个四十五秒的‘静默窗口’。你必须在这四十五秒内,确保我们两人安全通过声波感应区。”
“四十五秒……足够了。”李想的目光聚焦在路线中段一段被特别高亮、显得异常狭窄的管道上,“但这里的瓶颈,管径只有七十厘米。我们携带的装备,可能会卡死在里面。”
“所有核心设备已完成最终微型化集成。”董洁转身,指向工作台上一个仅有首饰盒大小、却泛着金属光泽的密封箱,“主控单元、信号中继器、定向超声波发生器……全部在这里。代价是,它的独立能源核心只能支撑……不超过十五分钟的峰值运算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从我们踏进‘核心冷却液循环泵房’那一刻起,倒计时开始。十五分钟内,如果无法让‘自我’的核心处理器‘高烧’宕机,我们就会和它一起……变成地底深处一堆沉默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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