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鼓声从远处传来,三声悠长,两声短促,那是巡夜太监在报时,声音在空荡的宫巷中回荡,平添几分肃杀。
萧关山黑巾蒙面,贴伏在凤仪宫西侧庑房的琉璃瓦上,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,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夜风拂过他的劲装,衣料上沾满夜露,冰凉刺骨,他却纹丝不动。
凤仪宫的守卫确实比其他宫殿森严数倍。宫门前两列金甲侍卫持戟而立,目不斜视;回廊下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太监垂手侍立;宫墙四角设有望楼,楼上隐约可见弓箭手的身影。
寻常盗贼莫说潜入,就是靠近宫墙百步之内都会被立即发现。
但萧关山不是寻常盗贼。
从御前到宫门,从内廷到外朝,每一处岗哨的位置、每一次换防的间隔、每一条隐秘的通道,他都了如指掌。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这些看似严密的防卫中,存在着短暂却致命的空档——
子时三刻,西侧侍卫换岗,东侧太监交接,两处换防的时间相差不过二十息。而凤仪宫后墙那棵百年古柏的阴影,恰好能遮蔽从西侧角楼投下的视线。
时机到了。
远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,那是西侧侍卫开始换岗。几乎同时,东侧廊下侍立的太监们开始悄声移动。萧关山心中默数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数到十五时,他足尖在琉璃瓦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同失去重量般飘然而下,落地时悄无声息,连一片落叶都未惊动。借着古柏投下的浓重阴影,他身形如一道青烟,贴着宫墙疾行,几个起落便来到后墙下。
宫墙高两丈有余,墙面光滑如镜。萧关山从腰间解下一条细若发丝的银丝,丝线顶端系着精钢打造的飞爪。他手腕轻抖,飞爪无声地扣住墙头。试了试力道后,他提气纵身,足尖在墙面上连点数下,竟如壁虎般游墙而上,眨眼间便翻过墙头,落入院内。
整个过程不过三息。
萧关山伏在一棵树后,目光如电,扫视四周。
两名宫女提着灯笼从回廊尽头走来,脚步轻缓,低声交谈:
“皇后娘娘这两日睡得不安稳,夜里总要醒好几回。”
“还不是为着崔家那档子事?听说崔尚书在牢里……”
“嘘!慎言!这话也是咱们能说的?”
声音渐行渐远。萧关山等她们转过弯去,这才从阴影中闪出,贴着廊柱疾行。他身形极快,却又异常轻盈,每一步都踏在青石地板的接缝处,避免发出任何声响。
寝殿就在前方。
殿门虚掩,门缝里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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