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指挥中心。
程昱钊交接完手续,坐在了新的办公室里。
副处级高配,三级警监。职务没变,警衔没降。
和以前在这里短暂履职时一模一样。
可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感觉,完全不一样。
桌面是干净的,文件架是空的,不用出训练和任务,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起的警铃。
他只需要面对指挥终端、分屏系统,和一摞还没拆封的档案盒。
固定工位、定时打卡。
午餐时间可以给老婆发消息,问她晚上想吃什么。
说毫无遗憾是假的。
以前坐在这个位置,他知道自己养好伤就会回特警队,现在不一样了。
可遗憾归遗憾,他的无名指上不再空着了。
手术排期在等,肺源在等,家里的灯每天都亮着。
这就够了。
趁着中午休息的空隙,他给小徒弟打了个电话。
十分钟后,小徒弟快步走进了指挥中心的会客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
“师傅……哦不对,程主任。”小徒弟嘿嘿一笑,改了口。
以前在队里叫师傅,生死相托。
现在改叫主任,中间隔了一张办公桌,一道门禁卡,和两栋楼。
叫着叫着,总觉得生分。
程昱钊“嗯”了一声,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。
“你去联系下云栖湾那片辖区派出所的熟人。”
“啊?联系他们干嘛?”
程昱钊没有立刻回答。
那天在包厢里,邓驰借着药效吐露出当年的真相后,程昱钊就明白,邓驰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丝对自身行为的反省。
“喝醉了自己贴上来的”。
“送上门的,没理由不碰”。
乔春椿固然是以谎言绑架了他多年,可无论事后的操作如何复杂,都不能改变事情本身的性质。
一个醉到不省人事、失去反抗能力的女孩,和一个完全清醒、随时有能力收手的男人。
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,邓驰就是施害者。
这一点,绝不因为乔春椿事后选择隐瞒和利用,就被抵消半分。
乔春椿的恶,不等于邓驰的罪就被赦免了。
两件事之间没有因果。
邓驰从那天起就该被追究。
可邓驰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他毫不在意,安然无恙地过了这么多年,吃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处方药,在场面上挥金如土呼朋引伴。
偶尔抱着看戏的心态,远远地看着他和乔春椿互相折磨,觉得有趣。
程昱钊收回思绪,眸光微暗。
他不是想替乔春椿出头,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就该有一个了结。
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,想起姜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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