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很好,姜知坐在副驾驶上,目光频频往驾驶座的方向飘。
那个四四方方的轮廓太明显了。
从早上出门起,程昱钊就把这东西堂而皇之地揣在身上。
他分明察觉到了她偷瞄的目光,偏偏要装作没看见。
心跳从早上起来就没有平复过,可比起即将到来的浪漫,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距离云城第一医院越近,心里就越是沉重。
医院里,一系列繁琐的检查接踵而至。
抽血、肺功能测定、高分辨率CT、心肌酶谱、超声心动图。
每一项检查姜知都全程陪同,眼睛盯着医生的屏幕,试图自己先从那些复杂的波纹和阴影里找出些好消息来骗骗自己。
等所有的加急报告都汇总到刘主任那里时,已经是下午一点了。
刘主任本来今天是不上班的,可做检查的医生一看是程昱钊,了解他的底细,特意去通了电话,刘主任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。
他翻着报告单,眉头越锁越紧。
这在姜知眼里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刘主任,情况怎么样?”姜知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刘主任放下报告,面色凝重:“纤维化进展速度虽然有所减缓,但保守治疗的极限基本就在这里了。”
姜知有些急:“那还可以手术吗?”
刘主任点了点头:“好消息是,心脏功能和其他脏器功能都达标,没有绝对禁忌症。综合来看,确实符合肺移植的手术指征,说明他的底子还在。”
听到“符合”两个字,姜知刚要呼出一口气。
“但是,你们作为家属和患者本人,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。”
刘主任又说:“肺源稀缺,很多患者在等待匹配的过程中就没有挺过去。我们会立刻把他加入全国器官分配与共享系统排队,但什么时候能等到,是一个月,还是几年,谁也无法保证。”
姜知心里一沉。
排队,就意味着未知的等待。
“还有,哪怕等到了合适的肺源,手术本身的风险也是极高的。”
刘主任看着程昱钊,语重心长:“肺移植是目前所有大器官移植里,风险最高、预后最险的。术中的大出血、体外膜肺氧合的并发症,任何一项都可能让患者下不来手术台。退一万步说,就算手术成功,术后的急、慢性排异反应,以及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带来的严重感染风险,才是最致命的。”
两人一时无话。
这些专业术语把姜知心里刚刚燃起的那点希望又摔得粉碎。
她感觉呼吸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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