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说没关系,她可以自己主动去提。
另一边说不行,连复婚这件事都要她来替他做决定,那他骨子里的毛病根本没变。
绳子拉到最后也没个结果,两头都被她攥出了指印。
姜知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岁岁我已经给爸妈打过电话了,等下顺路先送他回文林路。”
这口气叹的程昱钊心里更慌了。
配上这种不怒不冷,但也谈不上暖的表情,他隐隐感觉四年前离婚时,她也是这种状态。
不吵不闹,签完名字走得无声无息。
前脚出了民政局的门,后脚就消失在了云城的冬天里。
程昱钊手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走上前,习惯性地拿起玄关的围巾帮她系上,“外面风大。”
姜知垂着眼,任由他把围巾绕过自己的脖颈,不发一言。
去送岁岁的路上还好,有小家伙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说话,气氛勉强撑着。
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那辆玩具特警车身上。
“爸爸,你今天把特警车放在枕头边上了吗?”
“放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岁岁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不准偷偷拿走哦。”
程昱钊从后视镜里看到儿子认真的小脸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“不会。”
岁岁在文林路下了车,被姜妈抱进了门。
临走的时候还趴在车窗上拍了两下玻璃,冲程昱钊眨了眨眼,嘴巴无声地张合了两下。
程昱钊读了一下他的口型。
“加油。”
四岁的小孩给他打气,好像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似的。
岁岁的小红袄消失在了文林路的单元门后面,车里的空气一下就冷了。
明明吹着的暖风都是一样的温度。
这更像是姜知的单方面沉默,程昱钊如坐针毡。
他时不时地侧目观察她的神色。
姜知靠着椅背,脸转向车窗。
路灯刚亮起来,行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行色匆匆,她的目光像是落在那些路人身上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。
他偶尔试探着说几句关于车内温度或者路况的话,姜知的回应始终只有短短的几个字。
程昱钊轻叹,不敢再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