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不怕自己死,他怕的是姜知和岁岁在他走后,因为程家那些人的觊觎和争抢而受到波及。
那些股东、旁支、远亲近邻,在老爷子的葬礼上就已经把嘴脸露了个干净。
如果他们知道他死了,留下一个年轻的前妻和一个孩子坐拥那么大一份资产,那些人会围上来把她撕碎的。
他要给她们铸一面铁壁。
趁他还活着,趁他还有力气签字,趁他的名字在程家和市局都还有分量,他得把所有的后路都为她们铺好。
这样,哪怕有一天他真的不在了,那些人看到他名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没有可以争的东西,没有可以抢的理由。
看到姜知背后站着云城的首席律师,看到程姚一家人的立场,哪怕是看到江书俞那张毒嘴和网络影响力,他们掂量掂量,大概也就不敢伸手了。
他能为她做的事情,终究越来越少了。
那就把仅剩的这些,做到滴水不漏。
那扇虚掩的门后面,姜知倚在墙上,睫毛颤了一下,闭上了眼睛。
程昱钊。
她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学会“为自己活”这四个字啊。
姜知用力咬住了下唇。
她又想冲出去给他一巴掌,可以程昱钊的性格,就算她打了他,他也只会和她说一句“你别担心”。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温蓉瞪大了眼睛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全部。转让。姜知名下。
全部?
“你说什么?你把股份都给姜知了?!”
“是。”
“你疯了吗?!”
温蓉忍不住了,指着那扇虚掩的门,气急败坏:
“她跟你离婚了,财产不是已经分过了吗!你把那么大的一笔钱,拱手送给一个外人?她带着孩子一走就是四年,四年!看老爷子快不行了,死了,又贴上来了,你居然还把股份全给她!程昱钊,你脑子进水了吗?!”
温蓉并没有意识到她在这骂声里暴露了太多东西。
在她的话里,无条件的付出就是一种愚蠢。
她这辈子没有做过一件不求回报的事,所以她也不相信任何人能做到。
伴随着温蓉的怒骂,那扇门被拉开。
姜知走了出来,平静地站在门边,神色从容。
“温女士,走廊里回音大,麻烦您声音小一点。”
没头没尾又轻飘飘的一句话,让温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不上不下,难受至极。
姜知走到程昱钊身边,目光坦然地对上温蓉的双眼。
“温女士,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。首先,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