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足以支撑他们的关系。
姜知说:“我爱他,和我能不能安心地和他过一辈子,是两码事。”
江书俞不解。
她指了指客厅里的程昱钊:“他以前的世界里全是荣誉、责任和生死。现在他要把自己塞进柴米油盐里,如果他不能在这些日常琐碎里找到他自己的价值,如果有一天他的愧疚感消耗完了呢?”
“等到他开始怀念过去,开始觉得现在的日子无趣又压抑,到那时候又该怎么办?再离一次婚吗?”
江书俞听懂了姜知的顾虑。
这是为了长久的安稳,必须经历的阵痛。
“我不是在折磨他,我也不是在折磨我自己。”姜知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程昱钊的背影上,“我想等他真正明白,他不需要通过牺牲自己来挽留我。”
她要等他把心里的那些亏欠和包袱彻底卸下,等他在她面前彻底放松下来,等他学会在普通人的生活里找到真正的归属感,等他在陪伴岁岁成长的过程中找到乐趣所在。
到那个时候,她才能再次毫无顾忌地把手交给他,陪他走完剩下的半辈子。
江书俞看着她,脸上的担忧慢慢褪去。
他伸手揉乱了姜知的头发,放了狠话: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他要是敢再让你掉一滴眼泪,不用你动手,我直接套他麻袋。”
姜知笑出声:“就你?你连他一只手都打不过。”
江书俞不服。
“那可不一定,他现在肺不好,我跑得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