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没办法,程昱钊只能低声下气。
“那爸爸以后努力,多做点惹妈妈高兴的事,争取早点把分数拉到及格线。姜长官,你能不能帮爸爸在妈妈面前多说几句好话?”
岁岁眼珠转了转,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好一会儿。
“看你表现吧。你要是能每天做饭给妈妈吃,还能帮妈妈洗碗,我就考虑考虑。”
“成交。”程昱钊伸出手。
岁岁伸出小手,在那个大大的手掌上拍了一下:“成交。”
两人的说话声音完全没有压低,或许程昱钊觉得在这个家里不需要防备,又或许是岁岁这个小机灵鬼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这番关于“怎么惹她高兴”的策略讨论,就这样落进了姜知的耳朵里。
厨房是半开放式的,稍一侧目,她就能看到父子俩闹成一团的画面。
姜知关上水,静静听了一会儿。
如果时光能倒流回四年前。
她每天期盼的,不就是这样平常的日子吗。
把晚饭的食材准备好,姜知擦干手,走出厨房。
““我出去一趟。家里没有胡椒了,外卖送得慢。”姜知说。
程昱钊从地毯上站起来:“我去买。”
“不用。”姜知垂着眼,视线略过他,随手从衣帽架上拿下外套,“就去楼下便利店,几分钟就回来。”
程昱钊站在原地,看着她推开门走出去。
岁岁一直低着头摆弄他手里的乐高小人,等屋子里彻底安静了,他才出声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,妈妈到底在不在生气?”
程昱钊被这一声童音戳破了心事。
他也不否认了,叹了口气坐回去,低低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岁岁把手里的小人端端正正地插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:“江爸爸教过我一句话。”
程昱钊现在听到“时爸爸”、“江爸爸”这两个称呼就觉得太阳穴直跳。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女人的心思你别猜。猜了也是白猜。”
程昱钊沉默。
转念一想,江书俞说得也有道理。
四年前他就没猜透过姜知的心思,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隐忍,不知道她到底咽下了多少委屈,连姜知最想要什么都没看透。
如今站在废墟上想要重建,光靠猜,又能猜对几分呢。
姜知把下巴缩进羽绒服的领口里,快步穿过小区的绿化带。
胡椒并不是非要不可,少放一点也吃不出区别。她只是迫切地需要一个借口。
在超市的货架前,她盯着一排排各种品牌的调料瓶,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回那个水雾缭绕的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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