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了。”时谦笑道,“早走晚走都一样。再待下去,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去嫉妒你。”
这几个字敲在程昱钊的耳膜上,让他的呼吸有了短暂的停顿,胸口发闷。
“时谦,其实你可以不用走。”
时谦收回手机,目光直视对面的男人:“我走也不是为了成全你。那个课题我准备了很久,是真的很感兴趣。”
他的眼神很清明,也没有那种失落的愤懑。
“这四年,我看着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生活,工作,带孩子,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,她对我笑,遇到事情对我说谢谢。她觉得欠了我很多人情,为了这种感激,她逼着自己去接受我的求婚。”
时谦的声音越来越低,被店里的歌声掩盖了一半。
“可我知道,她心里那个口子从来没合上过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:“这儿,如果是空的,谁都能住进去。如果是满的,那别人是挤不进去的。”
时谦又喝了一杯酒,眼尾泛起一点红。
“恨也好,爱也罢,只要是和你有关的,她都记得那么深。你们之间发生过太多事,那些事把她占满了,没给我留位置。”
“所以是我先选择了走。”
“赌局你赢了。不是你有多值得她回头,是你运气好。程昱钊,你真的很幸运。”
“在她最不懂事、最想爱一个人的年纪,先遇见了她。你把她最好的一部分拿走了,留给别人的,只有怎么都填不满的洞。”
程昱钊一言不发,茶水早已经凉透了。
时谦说得全对。
他靠着姜知的满腔孤勇占有了她最美好的几年,又把那份热情消磨殆尽。
在这个问题上,他怪不了温蓉,怪不了乔春椿,全部都是他的问题。
乔春椿说得对,没有人逼他,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。
是他毁了姜知的过去。
时谦靠回椅背上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“程昱钊,这辈子你欠她的,做牛做马都还不完。”
程昱钊低下头,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,扭曲,模糊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开始还,还不完就下辈子接着还。”
时谦没再说话。
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各自面前的定食。
结账的时候,程昱钊要掏手机,被时谦拦住了。
他说:“这顿我请,算是……告别酒吧。”
两人走出居酒屋,冷空气重新包裹上来。
时谦没让程昱钊送,自己在路边拦了辆车。
拉开车门前,他停下动作,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路灯下的程昱钊。
这个男人曾经穿着警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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