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推开,程昱钊往门外那片小小的扇形区域扫了一圈。
确认没看到那个碍眼的身影后,程昱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,又赶紧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。
“买水买了好久。”
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口一问。
其实也不久,统共也就十几分钟。
姜知把蛋糕放在床尾的小桌上,神色淡淡的。
两人手里没有水,他也没敢问,视线落在那个蛋糕盒子上,有些幽怨。
岁岁还在因为时谦的离开而情绪低落,他爬上床,闷闷不乐地抠着那个蛋糕盒子。
“时爸爸要走了。”小家伙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,听着有点委屈。
程昱钊靠着枕头的背一下挺直了,看向姜知。
“走了?”
“要去瑞士。”姜知替儿子回答了,“下个月走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那个无论家世、性格还是工作都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男人,真的退出了。
应该高兴的。
他赌赢了,死里逃生般的庆幸让他手指都在发麻。
可看着姜知微红的眼尾,和提起这件事时那过分平静的神情,他又高兴不起来。
他有什么资格高兴?
有点想抽自己两巴掌。
“知知。”程昱钊低喊了一声,去拉她的手。
姜知躲了一下,没让他碰。手落了空,悬在半空有点尴尬。
程昱钊收回去,垂着眼看着床单上的条纹。
“想好出院后做什么了吗?”
话题又绕回了原点。
程昱钊回答:“还没。”
“那就继续想。”姜知去给岁岁拆蛋糕盒子,“什么时候想好了,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以后的事。”
虽然语气还是冷的,态度也是硬的,但程昱钊总算放下了心。
她愿意让他去想“以后”,这就意味着,他们之间还有以后可言。
那身警服是他前半生的命。可姜知为了他,已经放弃了那样好的人,放弃了安稳的生活。
比起当一本烈士证书,他现在更想当个活着的、能给她撑伞的普通人。
想通了这一层,程昱钊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。
“我想吃蛋糕。”
姜知蹙眉:“这是时谦给岁岁买的。”
程昱钊当然知道,但他就是想吃。
他不接话,扭头去问岁岁:“岁岁,分爸爸一口行不行?”
岁岁手里举着叉子,正准备往嘴里送。
听到这话,他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到的芒果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看起来很帅很壮、但实际上很脆弱的亲爹。
小家伙叹着气,大发慈悲地把手里的叉子转了个方向,递到程昱钊嘴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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