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有人来,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两盏也没人修。
时谦走在姜知身后,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推开铁门,冷风扑面而来。
姜知走到栏杆边,云城的全貌尽收眼底,远处能看到A大的钟楼,那是她青春开始的地方。
肩上一沉。
时谦脱下自己的开衫毛衣,披在了她身上。
“这儿风大,你从鹭洲回来,别吹病了。”
姜知抓紧了衣襟:“我不是从鹭洲来的。我自驾去了趟青溪,在那住了一晚。”
时谦侧目。
姜知又说:“那里挺安静的,什么都没有。我想在那把脑子清空。”
“嗯。”时谦应了一声,“挺好的。”
“但是后来我觉得清空没用,有些事不弄清楚,我这辈子都过不去。”
“所以我又回来了,昨天晚上,我去见了乔春椿。”
时谦问:“那心里的刺拔掉了吗?”
姜知摇头:“没有,扎得更深了。”
知道了程昱钊是被迫的,是无奈的。
可那也不能抵消她那五年受的苦,也不能抹去岁岁缺失的父爱。
最可悲的是,这真相让她连恨都恨得不纯粹了。
程昱钊身边全是鬼。
他在那样的环境里孤立无援地挣扎了这么多年,还不想让她沾上一丁点的脏。
“时谦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“嗯,我在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在很多年前,有人往你身上泼了一盆脏水,所有人都觉得你脏,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脏。你会怎么办?”
时谦安静了片刻。
“我会换身衣服。”他说,“把脏衣服扔了,洗个澡,干干净净地走出来。”
“那如果是渗进了骨头里呢?洗不掉,也脱不下来。”
“知知。”时谦的声音沉了下来,难得的严肃,“没有什么是洗不干净的。除非那个人自己不想洗,或者……有人按着他的头,不让他洗。”
这才是正常人的逻辑,及时止损,重新开始。
姜知低下头,把乔春椿说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。
说得慢,语气也平静,等到她说完,天台上陷入了长久的死寂。
过了很久,时谦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姜知脸上:“你会回云城,不是为了来见我。”
时谦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,动作依然温柔。
“知知,你其实不用这么逼自己。虽然我一直说,我有的是时间去等,但我更希望你是快乐的。”
“所以,不管你是为了什么,报恩也好,为了给岁岁找个爸爸也好,或者是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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