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的却是这样一幕。
议论声顺着风飘进姜知的耳朵里。
“看这长相,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这还能有假?”
“我就说嘛,原来是干这行的。特警啊,常年不着家也是正常的。”
只需要穿上这身衣服往这一站,露一下脸,一切就都有了正当理由。
连她在别人眼里的形象,也从“私生活混乱的单亲妈妈”,变成了“默默付出、独自带娃的伟大警嫂”。
郁气堵在胸口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在这个男人怀里,岁岁觉得自己是完整的,是可以打败所有怪兽的。
姜知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血缘关系,还是单纯因为那身制服带来的安全感。
不是不可以冲过去把孩子抢过来,再给程昱钊一巴掌让他滚。
可那样做的话,岁岁刚建立起来的自尊心怎么办?
他会变成一个为了面子撒谎的小孩,那个刚刚在同学面前抬起的头,又要重新低下去。
时谦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,沉默着。
程昱钊不敢动,也不敢说话,紧张地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孩子。
可姜知就站在那里看着他,眼神复杂得让他看不懂。
“……妈妈!”
岁岁有些不安地喊了一声。
姜知沉了沉气,把到了嘴边的质问吞了回去。
“既然接到了,那就回家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往车边走。
程昱钊愣在原地,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她没赶他走。
莫名的,一种庆幸的感觉涌上来,让他有点不敢相信。
他抱紧了怀里的小家伙,低声道:“好,听妈妈的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