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二院,急诊观察室。
秦峥赶到的时候,护士正准备给人换吊瓶。
床上的人烧得厉害,点滴瓶里的药水滴得很慢,秦峥坐在椅子上,敛眉看着他。
即使昏迷着,程昱钊睡得也不安稳,嘴唇一直在动,听不清在念叨什么。
秦峥侧耳听了一会儿,依稀辨出两个字,反复循环。
“知知。”
秦峥嗤了一声。
视线往下,搁在被子外面的左手攥成了拳,指缝里露出半截红绳,勒进皮肉里,看着都疼。
烧糊涂了还不忘攥着这玩意儿,也不知道是怕丢了,还是怕醒来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秦峥起身去接水,刚转身,床上的人突然动了。
“别走!”
程昱钊像是从高空坠落般惊醒,右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,握住了秦峥的手腕。
掌心还烫着,温度一点都没降下来。
他好像看见了姜知。
“知知……”程昱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声音也虚,“别走。”
秦峥面无表情,任由他握了一会儿才冷冷开口:“清醒点,看清楚我是谁。”
这一声冷喝多少有些作用,程昱钊撑开眼,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西装革履,是个男人。
那一瞬间,秦峥清楚地看到程昱钊眼底的光又灭了下去。
抓着秦峥的手无力地松开,垂回身侧。
“是你啊。”
程昱钊哑着嗓子,脑袋偏向一边。
来来往往,除了形色匆匆的医生护士,就是满脸愁容的病患家属。
“别看了,她没来。”
程昱钊“嗯”了一声,慢慢摊开右手。
那枚平安扣被汗水浸得温热润泽,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手指重新收拢,把东西藏进掌心。
“……几点了?”
秦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:“十一点半。我帮你办了住院,但没床位,得在走廊里凑合一宿。”
程昱钊垂着眼: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你现在哪也去不了。伤口化脓了,等下还要做个清创引流。”秦峥顿了下,“医生说你劳累过度,免疫系统不太好,肺部也有啰音。程昱钊,你需要休息一下。”
程昱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:“只是发烧而已,我没时间躺这儿。”
“你有。”秦峥说,“你在休假中,现在没人需要你赶时间。姜知有时谦照顾,岁岁有时谦陪着,程老先生在云城也很稳定。你只需要自己把伤养好。”
程昱钊皱着眉,从“姜知”开始,后半句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……
刚才一番“坦白从宽”,算是把遮羞布给扯下来了。
姜知感觉自己跟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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