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就全是岁岁说的“我爸爸是给小朋友看病的英雄”。
程昱钊自嘲地笑了笑,摩挲着掌心的伤口。
自从进了特警队,他去过边境,拆过炸弹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添了十几道,功勋章都换来了两枚。
虽然是想着再也不见她们,不去打扰,但他也想过,如果以后有幸遇到,他是不是有资格站在她面前。
可真到了那一刻,他能对她说出口的,竟然只有一句“再见”。
“咳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咳。
程昱钊收起思绪,将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转过身。
程姚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过来,眉头微蹙:“又抽烟?肺都好不利索,不知道爱惜自己?”
她把外套披在他身上,语气虽然责备,但还是心疼的。
这两年,这个侄子像是变了个人。
自从姜知走了,他就活成了一把没有鞘的刀,伤人也伤己。
她天天悬着心,生怕哪天接到的就是烈士通知书。
程昱钊拉了一下外套:“爷爷睡了?”
“刚睡着。”程姚叹了口气,“还是不太清醒,刚才还在念叨你,一会儿喊你去上学,一会儿又说不许你去当警察,让你早点成家立业。”
人到了这个岁数,各个器官都在衰竭,脑子也不清楚了。
这辈子的回忆混在一起,像是走马灯。
在老爷子现在的认知里,程昱钊还是那个刚从警校毕业,非要进刑警队继承程奕警号的毛头小子。
清醒的时候威严了一辈子,眼瞅着快入土了,才后知后觉地对这个自小就没了父亲的小孙子感到亏欠,怕自己真走了,这世上就没人能护着他了。
程姚心里清楚,老爷子也就是靠着这点念想,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。
程昱钊垂眸:“爷爷要是想抱重孙,大哥那边不是已经有柠柠和桉桉了么。”
程辰良和孟婉生了对龙凤胎,一岁多,已经会咿咿呀呀的叫人了。
“你大哥是你大哥,你是你。”程姚说,“你爷爷是放心不下你,每次出任务回来都一身伤,你以为他真不心疼?”
她顿了顿,看了他一眼,“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知知,可是人家都走了四年了,你总不能……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
程昱钊突然开口,打断了程姚的话。
程姚一愣:“什么?”
“姜知回来了。”程昱钊转过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,“就在云城。”
这个消息太突然,程姚半天没反应过来:“这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你怎么知道的?你见到她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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