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。
时谦定了十点半的飞机回云城。
岁岁早就被月嫂带回婴儿房,已经睡熟了,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侧,呼吸浅浅。
时谦站在婴儿床边,垂眸看了许久。
他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,放在枕边。
“不叫醒他送送你?”姜知站在房门口开玩笑。
时谦收回手,叮嘱了月嫂几句,转身走出来。
“让他睡吧,以后日子还长。长命锁是俗了点,但上面的字是我自己刻的,希望岁岁平安。”
姜知送他到门口。
夜风微凉,时谦停下脚步,看着姜知。
经过一个月的调养,她长了点肉,不再是一年前那种憔悴模样,眼底也有了光。
他想抱抱她。
手指动了动,还是插回了口袋。
“回去吧,外面风大,你不能吹风。”
“嗯,落地给我发个信息。”
时谦点头,转身利落地上了车。
周林今天特意没喝酒,非要送他,车门关上,他侧头看了一眼时谦:“人姜知现在婚也离了,孩子也生了,正是心理脆弱、最需要依靠的时候。你这时候不上,一走要大半个月,万一被人截胡了怎么办?”
时谦闭着眼按了按眉心:“不急。”
“还不急?孩子都满月了,再拖下去,都该会叫别人爸爸了。”
“周林,你不懂。”
周林不服气:“我怎么不懂?”
“她伤还没好透。我现在如果在这个时候表白,哪怕她答应了,多半也是因为感动,或者是觉得亏欠我。”
“我不想要报恩,也不想搭伙过日子。”
他看向周林:“我想等她能真正看到我。因为我是时谦,她才接受我。”
周林听得哑口无言:“……行吧,你了不起。”
时谦笑了笑。
……
程昱钊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爆炸案发生后的第五天。
背部大面积烧伤,爆炸震荡伤及内脏,再加上他在废墟下撑着人质的那段时间吸入了过多烟尘,肺部感染严重。
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,每次都给硬拽了回来。
程姚一直在病房陪着,见他睁开眼,忙叫医生过来。
一群白大褂冲进来,手电筒的光晃过他的瞳孔,听诊器按在他的胸口。
程昱钊不动也不说话,任由他们摆弄。
直到医生宣布生命体征平稳,后续只要控制住感染,命就算保住了。
程姚松了口气,握住他的手哭:“太好了,昱钊,你吓死姑妈了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跟你爷爷交代。”
程昱钊侧过头,视线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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