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友们从碎石堆里刨出来。
但他哪怕昏迷了,双手依然保持着那个撑地的姿势,给身下的女孩撑起了一片生机。
几个人掰开他的手指,把他抬上担架。
救护车里,程昱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,那条绿色的波浪线几次几乎拉成直线,又勉强跳一下。
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下坠。
程昱钊做了一个梦。
没有爆炸,没有血腥,也没有那场暴雪。
梦里阳光很好,是A大最美的四月天,樱花瓣落了满地。
二十一岁的姜知穿着裙子,手里拿着两根烤肠,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,笑着戳他的额头。
“程昱钊,你怎么又迟到啦?”
风吹起她的头发,发梢扫过他的鼻尖,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。
“这次不是故意的。”程昱钊笑笑,“姜知,我想你了。”
姜知歪头看他,眉心蹙了起来:“程昱钊,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?丑死了。”
她指了指他的胸口。
程昱钊低头看了一眼,那里汩汩地冒着血。
他有些局促地想挡住伤口,皱着眉思考自己为什么这副样子就来见她了,又要吓到她了。
他想说对不起,想说我爱你,想要告诉她,以后他不会迟到了。
但张了张嘴,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姜知忽然笑了,笑容明媚得让他想哭。
她背着手,一步步往后退,身影在阳光里变得透明。
“算啦,这次原谅你了。”
“你要活下来呀,大英雄。”她冲他挥手,声音越来越远,“去救更多的人,去赎你的罪。别忘了,你还要像程奕一样当个好警察呢。”
“姜知!”
程昱钊终于喊出了声,拼了命地想追上去。
可无论他怎么跑,那个女孩始终离他有一步之遥。
最后,她转身跑进了光里,彻底消失不见。
他伸出手去抓,抓了一团空气。
程昱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紧闭着的眼角滚落一滴泪,混进了血水里。
“室颤了!除颤仪准备!充电200焦!离床!”
“砰!”
身体随着电流弹起,又重重落下。
“再来!”
……
“哇——”
11月20日,晚八点,鹭洲市妇幼医院的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。
“生了生了!”助产士惊喜地喊道,“是个男孩!母子平安!”
谢雯松了口气,对姜知竖起大拇指:“姜知,你很棒。”
助产士剪断脐带,把孩子清理了一下,笑着报喜:“听听这哭声,真响亮,肺活不错。”
她抱着孩子对姜知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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