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蚀殆尽。
文林路。
自从让人帮忙签了租房合同,只要程昱钊回了云城,就一定是住在这里。
屋子里的摆设维持着姜家搬走那天的原样,除了他带来的衣物和日常用品,什么都没变。
他就活在这个旧壳子里。
程昱钊睁开眼,肩膀的伤口在冷雨天气里疼得他浑身冷汗。
两天前,特警队在红山口市执行抓捕任务。
行动部署时,队长再三强调要注意安全,不可冒进。
可程昱钊没听。
没有等待最佳的掩护时机,迎着对方的匕首就冲了上去。
刀刃刺入皮肉,程昱钊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
他单手锁喉,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腕,狠狠一折。
伴随着一声惨叫,两人一起滚进旁边的地坑里。
队友冲上来把人控制住时,程昱钊半边身子都是血。
队长气得把头盔往地上一摔:“程昱钊你不要命了?再偏一点儿剌了脖子,我他妈还得给你收尸!再有下次,你给我滚回交警队去!”
程昱钊靠在土堆上喘气,眼前发黑:“没事,没死成。”
只要死不了,就继续活着受罪。
任务结束回来,老同事张副队听说他受了重伤,赶紧过来看他。
“你迟早要出事。”
张副队心里不是滋味,点了根烟递给他:“你是借调的,这么拼命干什么?真想把自己弄死,好让姜知后悔?”
程昱钊摇头:“她不会后悔,只会觉得我死得正好。”
“你别这么想,好歹夫妻一场……”
“她最后悔的,应该就是跟我做过夫妻。”
张副队被噎住。
想安慰安慰,又觉得站在姜知的角度来看,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摊上这么个老公,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半晌,张副队掐了烟:“行了,好好睡一觉吧,别折腾了。”
程昱钊笑了笑。
他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叫安稳觉了。
就如同今夜,云城近日里阴雨不断,伤口又疼又痒。
程昱钊和衣躺在姜知的床上。
在这个没有姜知的世界里,疼痛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真实。
他又失眠了。
熟练地拿出手机,戴上耳机,点开“不知”的直播间。
直播已经开始了半小时。
她最近的直播时间变得很随意,有时候播十几分钟就下,有时候凌晨才刚刚上线。
程昱钊自己也是,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出死亡任务。
总要碰运气才能听到那个声音。
今天她在读一本散文诗。
“……我亦是行人,在这个薄情的世界上深情地活着。”
程昱钊闭上眼,在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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