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家里还有个生了病的妻子。
可结果,往往都是她一个人熬到天亮。
时谦看着她,眸色微沉。
“你不需要对我道歉。”
他将有些凉了的毛巾拿下来,重新浸润了温水,再次轻轻覆上。
“你该道歉的人是你自己。”
“在门口我就听到了,又是求他别走,又是说自己冷。梦里都这样,醒着的时候得多累?”
“姜知,你该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姜知听着他这一通毫不客气的批评,扯了扯嘴角,眼泪又流出来。
时谦叹气,伸过手,用指腹擦去那滴泪:“哭什么?很难受?”
姜知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可能是……烧得骨头疼。”
时谦没再说话,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起身。
“你先休息一会儿,我去煮点吃的。孕妇发烧不能乱吃药,但也不能空着肚子。”
他没再提那些让人难堪的梦呓,转身带上房门,只留下一条透光的缝隙。
姜知躺在床上,额头上是温度正好的毛巾,鼻息间是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,耳边是厨房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一切都是令人心安的。
可越是心安,心里某个角落就越是空洞得发酸发疼。
那些被忽视、被抛弃的日日夜夜不是幻觉。
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关怀也同样真实。
姜知扯下毛巾捂住了脸,心想,原来是这样。
从来都不是她要的太多。
是程昱钊给的,实在太少了。
……
卧室的门再次被打开,时谦端着一只白瓷碗走了进来。
“只有挂面和一点小菜。”
他在床头柜上垫了张纸巾,把碗放下:“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,不过你现在这情况,大概也吃不下别的。”
姜知想要坐起来,但大概是睡了太久,刚撑起来就手臂一软,差点又栽回去。
时谦扶住她,把枕头竖起来垫在她身后,这才端起碗递给她。
她其实没什么胃口,晕晕乎乎的,嘴里也发苦。
可时谦就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本孕期百科翻看着,说是江书俞交代了,必须盯着她吃饭,不然会被算账。
姜知吃了半碗,实在吃不下了,放下筷子。
“饱了?”
“嗯,吃不下了。”
时谦没勉强,起身收碗,很快又端了盆温水进来。
“自己擦一擦吧,我就在外面,有事就叫我。”
姜知看着他忙前忙后,低声道:“太麻烦你了。”
时谦动作一顿,看她:“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总是在道歉,怕麻烦我。”
姜知眨巴两下眼,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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