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椿都带来了。
之前时谦说程昱钊可能不敢深究真相,因为他无法接受她怀着孩子也要离婚的事实。
那时候她还觉得,他是真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的。
现在看来,又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姜知看着远处那块墓碑。
心里默念:
爸,对不起,这次我就不过去了。这束花,您要是泉下有知,就当是我给您的心意。以后,会有更合适的人来陪着他看您。
她弯下腰,把怀里的花放在了路边的石阶上。
沿着来时的路,重新走进了茫茫雨幕中。
……
墓碑前。
程昱钊把乔春椿扶稳后,立刻收回了手,眉头紧锁,眼底压着烦躁。
“自己站好。”
语气冷硬,没有半分温情。
乔春椿咬了咬嘴唇,委屈地看了温蓉一眼。
温蓉本就对程昱钊这半个多月的冷淡还气着,见他这个态度,更没什么好脾气。
“春椿身体不好,又是这种天气,你好好说话会不会?”
“我没让她来。”
程昱钊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。
他和照片上的男人有七分像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他心里堵得慌。
“这是我爸的祭拜,你们过来做什么?”
温蓉一怔,怒道:“我来看看他怎么了?这也不行?”
程昱钊不想在父亲的墓前跟她争吵,闭了闭眼,压下火气。
“烧完了吗?完了就走。”
只要看到乔春椿,他就会想起姜知那个没了的孩子,想起姜知在转账备注里那句“死人钱”。
更会想起乔春椿撕下伪装后,笑着对他说:“我没逼过你呀,都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行!”温蓉本来也不想多待,拢了拢大衣,对乔春椿说,“春椿,我们走。”
三人沿着小路往下走。
程昱钊刻意走在最后,离着远远的,落了一大截。
一抹白色闯入视线。
程昱钊停了下来。
那是路边的一块青石板上,静静放着一束白菊。
这种白菊,花瓣细长,花蕊淡黄,用一种带着特殊纹理的深色哑光纸包着。
这是姜知的习惯。
她说过,祭奠烈士要庄重,不喜欢花店那种包装纸,每次都要自己去挑纸,亲手包。
所以这几年,每一次来扫墓,她带来的都是这样的花。
程昱钊心脏一跳,快步走过去,弯腰捡起那束花。
他来的时候,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花还很新鲜,包装纸也没有被雨水泡烂。
说明人刚走不久。
“姜知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抬起头,视线在路上急切地搜索。
可雨雾蒙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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