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。
上次好好说话……
三亚的潜水船上,两人不欢而散。除夕漫天烟火,她在冷冷嘲讽。
再往前,是她把那只金镯子扔进垃圾桶……
记忆往前翻了一页又一页,竟然全是争执、冷脸、背影和沉默。
几个月,甚至大半年,他们之间竟然没有哪怕一次正常温情的交流。
秦铮笑,丢下最后一句话:“程先生,在我看来,一直活在幻想里不肯面对现实的人,不是姜知,而是你。”
门被关上。
程昱钊站了许久,一挥手。
“哗啦”一声,桌上的案卷、笔筒、还有那份起诉状,全被他扫落在地。
那个摆在桌角的相框也随之摔了下去,玻璃碎了一地。
照片里,姜知挽着他的胳膊,笑得眉眼弯弯。
那双笑眼被一道裂痕贯穿,显得支离破碎,再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。
……
姜知回了林荫路。
手机换了新卡,新的微信号里只有江书俞、时谦和秦峥三个人。
手掌覆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虽然医生说还要静养,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很奇妙的。
她能感觉到有个小生命正顽强地在她身体里扎根,即使经历了那样的剧痛和动荡,它依然没有离开。
这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。
门被顶开,江书俞提着两大袋东西挤进来,气喘吁吁。
“累死爹了!这破楼怎么连个电梯都没有!”
他把东西往地上一堆,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:“基础设备这些就够了,我先歇会儿。早知道叫个同城跑腿送上楼了。”
姜知看着他额头上的汗,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调侃道:“你这还天天健身举铁呢?四层就虚了?”
“你懂个屁!”江书俞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,斜眼看她,“这叫术业有专攻!我练的是那块儿肌肉吗?”
他喘匀了气,视线落在姜知放在一旁的手机上:“怎么样?秦律师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“刚发了微信,说文件送到了。”
姜知起身走到那堆袋子前,开始帮着拆包装:“他说程昱钊当时挺生气,也没说签不签。”
“气死他活该!”江书俞冷哼一声,“也就是杀人犯法,不然我都想给他寄个炸弹。”
他凑过来,试探着说:“我觉得他应该还是不会签吧?”
姜知点头:“只有他不要的,没有别人能甩他的。估计他还在觉得我是闹脾气吧。”
这么多年,他太习惯她的妥协了。
习惯到他根本不相信她会真的离开。
“惯的他臭毛病,那就起诉?”
“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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