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静了一会儿，有人出来。
冯敢。
他穿着甲胄，甲胄上全是血，脸上也有血。他看着王贵，又看看被绑着的项梁和项羽。
“什么人？”
王贵道：“项梁，项羽。谋刺陛下的主使。”
冯敢瞳孔微缩。
他走到项梁面前，低头看他。
项梁抬起头，也看他。
冯敢没忍住直接就是一脚。
二十三位!
他已经有足足二十三位兄弟在暗中遇害。
冯敢一脚踹在项梁胸口。
项梁往后一仰，摔在地上。绑着的胳膊撑不住，脸磕在石板上，磕出闷响。
冯敢跟上去，又是一脚。
“二十三——”
第三脚。
“条——”
第四脚。
“人命！”
项梁蜷在地上，不躲，不吭声。血从额头流下来，流进眼睛，流进嘴里。
冯敢还要踹，一只手伸过来，攥住他胳膊。
冯敢回头。
百善站在他身后。
冯敢眼眶通红：“百先生——”
百善没说话，松开手，看向巷口。
嬴政从巷口走过来。
他换了身衣服，深衣，干净。身上没血，脸上没灰，头发束得整整齐齐，像是刚从宫里出来。
扶苏跟在他身后，也换了衣服。小小的个子，走得稳稳当当。他脸上还带着点兴奋的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四处看。
看见项羽的时候，他愣了一下。
项羽也看见他。
四目相对。
扶苏眨了眨眼。
项羽盯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嬴政走到坊门口，站定。
冯敢单膝跪地：“陛下。”
精虎卫们跟着跪下去。
王贵那些人在那儿楞了片刻，也稀稀拉拉跪下去。
嬴政没看他们。
他看着趴在地上的项梁。
项梁挣扎着爬起来。绑着的手撑在地上，撑了两下，撑起来，跪在那儿。额头上的血往下淌，滴在石板上，吧嗒吧嗒响。
他低着头，没抬。
嬴政看了他片刻。
“项梁。”
项梁抬起头。
血糊了半张脸，眼睛倒是亮，直直看着嬴政。
嬴政见状眉头一皱，有些无奈也有些不解
“楚国项氏，世代将门。”
“朕不曾亏待六国人吧?”
“朕也不曾亏待天下人吧?”
“你们为何执意要将这盛世带回之前的乱世?”
项梁沉默片刻，
“要杀要剐，陛下请便。”
百善站在那儿，看着项梁。刚想说些什么，却从另一个放心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。
转过头，看见项羽。
项羽正在看着扶苏，那目光，直直的，死死的，像钉子钉在扶苏身上。
扶苏站在嬴政旁边，也看着项羽。
他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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