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有人脸色发白。
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陈固不等他们开口,继续道:
“就在轩月坊。几十个护卫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这些人。
“这些年,你们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来到这个位置。”
“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继续跟着他们干,赌一手是辉煌还是落幕。”
“第二现在退出,我会找个地方给你们安置好,等这段时间过去我就放开回你们的监禁。”
三十几个亭长、里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吭声。
陈固站在上首,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去。
这些人他熟——刘三,城东亭长,早年是个屠户,他一手提拔起来的;王贵,城南里正,原先给人扛活,是他让进的县衙;李福,城北亭长,三年前还在地里刨食,如今穿着官服人模狗样。
都是他,准确来说是项梁带来的人喂饱的。
“怎么?”陈固开口,“哑巴了?”
刘三咽了口唾沫,往前站了一步:
“陈城令,您这话说的......咱们这些年跟着您,吃香的喝辣的,这会儿秦王来了,咱们能退?”
他扭头看身后的人:“你们说是不是?”
几个人跟着点头,点得不太齐。
王贵没动。他站在靠门的位置,手攥着袖口,攥得指节发白。
陈固看着他:“王贵,你怎么说?”
王贵抬起头,嘴张了张,没出声。
他旁边的人往边上挪了半步,离他远了点。
陈固等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行。想退的,站左边。”
没人动。
陈固又说一遍:“站左边。这会儿站出来,我安排地方,等事过去,放你们走。不追究。”
还是没人动。
王贵身边的人又挪了半步。
王贵低头站着,肩膀塌着,好半天,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一步。
往左边迈的。
堂中几十双眼睛全落在他身上。
王贵脸涨得通红,低着头不敢看人,只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他穿着双旧布鞋,鞋面上沾着泥,左脚那只,鞋帮子快磨破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发涩,“陈城令,我家里还有老娘,七十多了,就我一个儿。我……我退。”
陈固看着他,没说话。
刘三“嗤”地笑了一声:“王贵,你这会儿退?这些年分钱的时候,你怎么不退?”
王贵不吭声。
又一个人站了出来。城西的亭长,姓赵,四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。他站到左边,冲陈固拱了拱手:
“陈城令,不是不念您的好。可我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