桦木林深处,羌绒下令暂停。
羌骑们散开警戒,人喘马嘶。
突围时两万八千骑,此刻聚集约两万三千,折损五千,其中大半是断后的左翼和入林前的缠斗损失。
人人带伤,甲胊残破,但眼神中死里逃生的庆幸多于恐惧。
“大长老,刚才是……”一名头人惊疑不定地望向林外方向。
那里隐约还有喊杀声,但已渐弱。
羌绒靠着一棵桦树坐下,接过水囊猛灌几口。
他心中明了——是秦军。
武承王果然派兵接应了,或者说,是来截杀阿鲁台的。
不管目的如何,他们确实帮自己暂时甩掉了最凶狠的追兵。
“是秦人伏击了东胡追兵。”羌绒抹了把脸,低声道,“阿鲁台现在应该更确信我们和秦人是一伙的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头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
“按原计划,走三号路线,向东南迂回,去预定的汇合点。”
羌绒挣扎起身,“秦人不一定会管我们死活。我们当前能靠的,只有自己。快走,阿鲁台未必会死心,林外还有他的主力。”
羌骑再次动起来,拖着疲惫的身躯,向密林更深处钻去。
河床西侧坡上,张猛召集王栓、李坎。
“东胡人停了,在整队。”王栓指着对面,“看样子不打算立刻攻过来。”
“吃了亏,地形不利,他们不敢冒进。”李坎道。
张猛点头:“我们的任务本就是袭扰、迟滞,不是决战,我们大军还未集结,没必要和他们血拼。羌绒已逃远,阿鲁台疑心重重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全力追入林地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:
“不能久留。阿鲁台反应过来,可能会派大队步兵搜山,或分兵绕过这片河床继续追。传令:各部依次后撤,保持警戒,沿河床向南,退往预定第二集结点。”
“那东胡人若追来?”王栓问。
“若小股追兵,就回头咬一口。若大军压上,就利用地形且战且退,把他们往南边沼泽区引。”
“记住,王爷给我们的命令是‘合围前骚扰’,不是死战。保存兵力,等待主力合围信号。”
“诺!”
秦军开始有序后撤。弩手先退,骑兵断后,阵型严整,毫不慌乱。
对面高坡上,阿鲁台看着秦军退去,脸色阴沉。
“大王,追不追?”身边将领问。
阿鲁台盯着那片逐渐远去的黑色潮水,又看了看幽深的桦木林。
秦军伏兵出现得太巧,战力颇强,且退得从容,显然早有准备。
林内情况不明,羌绒是否还有接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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