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不韦此时出列,拱手道:
“陛下,王大人所言甚是。然则,我大秦经年征战,虽一统天下,但丁口增长,终究需要时日。”
“关中沃土,近年来因王爷诸多新法,亩产增加,百姓安居,愿离乡背井远赴边陲者,恐非多数。”
“即便有田亩之诱,亦需考虑如何加速人口滋生,尤其是……适婚男女的婚配。”
他顿了顿,语速平稳地抛出了自己的建议:
“臣斗胆提议,可新增或修订秦律相关条款,以促婚配。例如,女子年二十而未嫁,其家赋税加征三成;年二十五而未嫁,赋税翻倍;若至三十……”
他微微抬眼,
“则赋税翻五倍。如此,父母必急于为女择婿,民间婚配自然加速,人口滋生亦会加快,实边之民源方可不绝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不少官员,尤其是那些出身传统贵族或思想保守的官员,纷纷点头,觉得此计甚妙,直指根本。
在他们看来,女子迟早要嫁人,以律法促之,既能增加人口,又能稳定社会,似乎并无不妥。
然而,武官队列之首,一声清晰的“臣反对”斩钉截铁地响起。
百善跨出一步,面向嬴政,也扫过吕不韦及那些点头的官员,目光锐利:
“陛下,臣反对吕相此议。大秦子民,无论男女,皆应平等。”
“陛下曾言,要创前所未有之强盛帝国,此等帝国,当建立在所有子民齐心合力之上。”
“吕相之策,看似促婚增口,实则将女子视同货物、视为生育之具,以重税相逼,使其家族迫于压力仓促成婚。”
“此非治国之道,乃是苛政,亦是自降我大秦女子之地位!长此以往,女子心中岂无怨怼?家庭若因逼迫而成,岂能和睦?生出之子嗣,岂能心向大秦?”
他一番话,掷地有声,让那些点头的官员愣住了。
平等?
女子与男子平等?
这……这从何说起?
自古以来,女子地位低于男子,不是天经地义吗?
武承王怎么会有如此“荒谬”的想法?
吕不韦眉头微皱,但语气依旧平稳:
“王爷此言差矣。老夫并非轻视女子,女子相夫教子,亦是功劳。”
“然婚配延宕,于国于家不利。赋税之策,乃是激励,何来逼迫?”
“且我秦法本就有促耕战、抑游惰之条,促婚配以增人口,亦是强国之需。王爷言平等,然世间万物,本有分工不同,男女体魄性情各异,何以强求完全平等?”
“分工不同,不等于地位应有高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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