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攻”的政治理想已无土壤,但机关技艺却在此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和资源。
“陛下真愿以工造院托付墨家?不忌我墨家学说?”
“陛下忌惮的是无用之说、有害之论。”百善直视墨锋,“墨家技艺,能强军,能利民,能富国,此乃大用。
至于‘兼爱非攻’之说,工造院内,你可设‘墨学讲堂’,只要不悖秦法、不煽惑人心,陛下允你讲授。
墨家弟子,凭技艺晋身,凭功绩受赏,学说亦可传承。此非两全?”
墨锋深吸一口气,炉火将他脸庞映得明暗不定。良久,他重重点头:“善!墨家愿接此任。但有三请。”
“讲。”
“一,工造院需独立核算,采买物料、匠人俸禄、研发开支,不受少府其他衙署掣肘。”
“可。我给你专款令牌,直通少府库。”
“二,院中学员,需分两类:一类为匠户子弟、军中巧手,重实操;一类为识字通算的士子,重设计理法。两类同院学习,考核晋升路径分开但平等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继续。”
“三,工造院所出新械,无论军器民器,需标注‘墨造’铭文及主工匠名。若器械出众,陛下当赏;若出纰漏,墨家领罪。”
百善笑了:“求之不得。有此铭文,匠人必尽心竭力,荣耀加身。此事我即刻奏请陛下,定为常例。”
“那墨某再无他求。”墨锋拱手,“何日开工?”
“明日你便与我同勘院址。一月内,奠基动工。”
离开大秦重工,天色已微明。
百善在马上嚼了几块肉干,饮了口水,拨转马头,直奔廷尉府。
李斯习惯早起,此时已在书房批阅各地报上的狱讼摘要。闻报武承王至,他搁笔出迎。
“李廷尉,废话不多说。”百善入座,将法学院构想直言相告,
“陛下已准。此院关乎秦律能否贯通天下,至关重要。廷尉掌全国刑狱律令,此院总办,非你莫属。”
李斯抚须,眼中精光闪动。他师从荀子,却专攻法家,深信“以法为教,以吏为师”。”
“设法学院,系统培养法吏,正是将他理念制度化的绝佳机会。
“武承王厚爱,斯敢推辞?只是,法家学说,严刑峻法,陛下之意……”
“陛下要的,是天下奉法而行,是令行禁止,是秩序井然。”
百善道,
“法家能予之。但陛下亦言,法需‘明白易知’,需‘公正不阿’。法学院所授,当是‘法’之精义,而非‘刑’之酷烈。如何把握,李廷尉当比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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