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负刍点头:“寡人知道,你,辛苦了!”
百善的战车来到阵前。他看着成嘉,又看看宫墙上的负刍,开口:
“楚王,宫城守军不足两万,宫墙不高,一炷香便可攻破。再战,只是徒增死伤。”
负刍没有回答,而是问:“武承君,你为秦国征战,是为功名利禄?”
百善摇头。
“那是为何?”
“为天下不再有战乱。”百善说,“为书同文,车同轨,行同伦。为九州共沐王化,万民共享太平。”
负刍笑了:“好大的志向。可你们秦人的太平,是用血铺出来的。”
“长痛不如短痛。”百善说,“百年战乱,与十年血战,哪个更痛?”
负刍沉默。许久,他说:“放成嘉走。他是武将,投降不丢人。”
百善挥手。押着成嘉的秦军松开手。
成嘉却没有动。他转向负刍,单膝跪地:
“大王,臣斗廉、成嘉,自先祖起侍奉楚室九代。今日国破,臣无颜独活。”
说完,他拔出腰间短刀,刺入心口。
身体倒地,血染宫门。
负刍闭上了眼睛。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波澜。他举起手中之剑:
“楚国的将士们!最后一战!”
“杀!”
宫门开了。不是秦军攻破的,是楚军自己打开的。
两千人,排成冲锋阵型,向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