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对面沉默的秦军大阵。
那一片玄黑色的浪潮,安静得可怕,只有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龙旗,透出森然的杀气。
辰时刚过,秦军阵营中,突然响起了低沉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。
“咚!咚!咚!”
伴随着鼓点,秦军步兵方阵开始向前推进。
依旧是熟悉的黑色洪流,依旧是如山如岳的压迫感。
但这一次,在步兵方阵的后方,出现了一些被骡马牵引或用巨大盾车掩护着的、形状古怪的物体。
观战的廉颇和项燕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。
红衣大炮!!!
片刻之后,秦军阵型在两军距离约八百步(约合今一千一百米)时停了下来。这个距离,远远超出了联军任何弓弩的有效射程。
紧接着,令联军终生恐惧的一幕发生了。
只见那些被黑布覆盖的物体被迅速掀开,露出了一尊尊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青铜长管——“红衣大炮”!
足足三百门火炮,被推到了阵前,炮口森然对准了联军的营垒和密集的方阵。
“那……那就是……”联军前线的一些将领和一些听说过过咸阳阅兵的士卒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惊恐的骚动如同涟漪般在联军阵中扩散开来。
“稳住!不许慌!”廉颇苍老而浑厚的声音通过号角传遍全军,“保持阵型!弓箭手准备!盾牌手上前!”
他试图稳定军心,但内心深处,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升起。
秦军,竟然将这种“天罚”之器,造的如此之多。
秦军阵中,一座临时搭建的木质高台上,百善按锏而立,玄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看着联军阵地的慌乱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方位,敌中军前沿营垒,左翼弓弩阵,右翼重甲步兵方阵。”他声音平静地报出目标。
身旁的传令兵迅速打出旗语。
炮兵阵地上,经过严格训练的炮手们紧张而有序地操作着。
清理炮膛,装入用丝绸包裹的定量火药包,塞入沉重的实心铁弹或专门对付密集人群的霰弹(铁珠、碎石),用杵压实,插入引信……
整个过程快而不乱,带着一种死亡降临前的仪式感。
“目标锁定!”
“装填完毕!”
各炮位炮长纷纷高举右手示意。
百善慢慢抬起手臂,随后猛地挥下:
“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