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可信!”
“父王!”太子丹再次叩首,声音悲切,“纵使……纵使不信秦人之承诺,然我燕国还有更好的选择吗?”
“齐王建庸懦,后胜贪鄙;楚王负刍内斗不休,项燕虽勇,独木难支;赵王……赵王自身难保!合纵连横,不过是镜花水月!等待我燕国的,只有秦国的兵锋!”
他抬起头,直视着燕王喜的眼睛,抛出最后一个,也是最能触动燕王喜的筹码:
“父王,即便不论秦国兵威,难道您忘了与赵国的世仇了吗?”
“当年赵国趁我燕国内乱,夺我城池,杀我百姓,此恨绵绵!若归附秦国,借秦之力,或可……或可亲眼看到赵国覆灭,一雪前耻!”
“赵国……”燕王喜喃喃道,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,有仇恨,有恐惧,还有一丝……隐秘的期待。
与赵国的仇恨,是刻在燕国骨子里的痛。如果能借助更强的力量报复赵国,这诱惑对他而言,难以抗拒。
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只有燕王喜粗重的呼吸声和铜漏单调的滴答声。
良久,燕王喜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靠在榻上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......就算......就算寡人同意归附,也绝不能是现在!如此轻易降秦,我燕国颜面何存?寡人......寡人如何面对臣民?”
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提出了一个条件:
“你去告诉嬴政!若他秦国,能在三个月内,攻灭赵国!寡人……寡人就信他有混一天下之能,我燕国……便举国归附,绝无二话!”
他死死盯着太子丹:“若他做不到......哼。”
这既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,也是最后一次试探秦国的实力和决心。
灭赵,绝非易事,赵国虽经重创,但根基犹在,且秦出兵于赵,齐楚。
若秦国能速灭强赵,那天下再无抗秦之国;若不能,燕国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,或可再图联纵。
太子丹明白了父亲的意思,这已是父王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试探。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叩首:“儿臣……明白了。儿臣这就去回复秦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