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阳的质问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,激得帐内众人心头狂震。
“各回各家?”
景阳目光如刀,刮过一旁小声提议撤退的那名将领,声音陡然拔高,
“那我们此番合纵算什么?一场劳民伤财、丢尽颜面的闹剧吗?”
“几十万大军集结,被秦军一支偏师牵着鼻子走,连新郑都被人家一鼓而下,最后我们灰溜溜地各回各家?”
“天下人会如何耻笑我等?!史笔如铁,又会如何记载今日之耻!”
他猛地一拍案几,震得地图卷轴跳了一跳:
“还有,函谷关外的扈辄将军和十万将士怎么办?”
“我们一走,他们就成了孤军,秦军主力从函谷关倾巢而出,他们能撑多久?届时全军覆没,这责任谁担?!”
帐内鸦雀无声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那议论撤退的将领面红耳赤,讷讷不敢再言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景将军,你倒是说个章程!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?!”
脾气火爆的赵将按捺不住,低吼道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帐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景阳身上。
景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与不安,大步走到悬挂的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新郑的位置,然后划过一道弧线,指向西方。
“百善据新郑,携大胜之威,更有那破城利器,易守难攻。”
“我军疲惫,强攻损失太大,且未必能下。”
他的手指移向西北方向,
“而秦国来自函谷关或太原郡的援军,定然也是块难啃的骨头,以逸待劳,正等着我们撞上去。”
他的手指最终停在原魏国境内,三川郡、东郡的广阔土地上。
“所以,我们唯一的生路,就是攻其必救,且是其相对薄弱之处!”
景阳眼神锐利,
“放弃新郑,不理可能出现的秦军援兵,全军转向,直扑原魏地!”
“这里是秦人新得之地,统治未稳,兵力分散!内史腾手里那点人马,绝难抵挡我们大军!”
他环视众人,声音带着决绝:
“只要我们动作够快,拿下魏地几座关键城池,不仅能获得补给,更能切断百善所部与秦国本土的直接联系,至少是陆路联系!同时——”
他再次指向函谷关:
“必须立刻派人传讯扈辄将军,让他不惜一切代价,猛攻函谷关!哪怕只是佯攻,也要给足压力,让王齮、蒙骜不敢轻易分兵太远!”
“只要函谷关秦军被缠住,我们就能在魏地打开局面!”
帐内众将闻言,神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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