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不韦微微躬身,从容不迫地开口:
“太子,五国合纵,声势虽浩大,然其内部,绝非铁板一块,现在只不过是魏灭被迫联合。”
“现在这四十五万大军虽然都是带甲的精锐部队,但他们不能也无力灭我大秦!”
“而且拒臣猜测,他们也各有所图!”
“赵国欲借此战重塑威望,甚至觊觎联军主导之权!”
“韩国弱小,参战多为自保,惧我兵锋。”
“楚国地大物博,却与我有旧怨新仇,其心难测,且内部权贵纷争不断。”
“燕国偏居北地,与秦并无直接利害,此次出兵,多半是惧赵、齐之势,被迫响应。”
“齐国富庶,然自桂陵、马陵之战后,军力已不复当年之盛,参与合纵,更多是恐我灭魏后,下一个目标便是他。此其弱点一也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,条理清晰:
“其二,联军来自五国,号令不一,粮草辎重调配繁杂,行军速度必然迟缓。廉颇虽为宿将,然能否真正令行禁止,调动非赵国之军,犹未可知。”
“其三,联军欲攻我,无非两条路:一为主攻函谷关,二为经我新得之魏地,迂回侧击。”
“函谷天险,易守难攻;魏地新附,我已有重兵布防,杨端和并非庸才。”
“故而,老臣以为,当以‘拖’、‘守’、‘间’三策应对。”
“哦?何为‘拖、守、间’?”嬴政追问。
“拖,”吕不韦捋须,“即派遣能言善辩之士,出使各国,尤其是韩、齐、燕三国。”
“对韩示弱,言我无意图韩,使其心生懈怠。”
“对齐许以重利,或可暗示愿与之共分某些利益,使其动摇。”
“对燕则可陈明利害,言赵若强大,对其亦非好事。”
“尽可能延缓其联军集结与进军速度,为我调动兵力、巩固防线争取时间。”
“守,”他手指在舆图中一点,
“即依托函谷关之险,以及魏地之新设东郡、三川郡,构筑坚固防线。”
“令王齮、蒙骜等老将军稳守函谷,杨端和谨守魏地,深沟高垒,以逸待劳。挫其锐气,耗其粮草。”
“间,”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即利用各国细作,散布流言,挑拨离间。
或言廉颇年老怯战,或言赵王对其不满,或言他国欲保存实力,使其联军内部互相猜忌,减弱战力。”
吕不韦的策略老成持重,以政治外交手段为主,军事防守为辅,力求以最小代价化解危机。
嬴政听罢,未置可否,目光转向百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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