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人探出头,见到百善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恭敬地低声道:“玄上。”
百善闪身入内,快速吩咐:
“三个时辰后,派个生面孔,去毛遂府上。”
“就说他家门客白瑾在轩月坊饮酒,酒资未付,特来讨要。”
“明白。”中年人毫不迟疑地应下。
百善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轩月坊,身影再次没入黑暗。重新潜回铁匠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降临,万籁俱寂。
突然,一阵急促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火光在巷口晃动,映出幢幢人影。
来了!
只见巷口处,约莫二三十名赵军甲士在一人带领下快步而来。
为首者,正是张析!他换下了侍卫皮甲,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,脸上已不见之前的紧张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亢奋与狠厉的神情,腰间佩刀,右手紧紧握着刀柄。
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指向铁匠铺,对身旁一名穿着低级军官服饰的百夫长低声道:
“大人,就是这里。我兄长张勇,他……他和我一样,都是秦国埋下的钉子!他就藏在这铺子里!”
暗处躲藏的张勇听到弟弟这番话,尽管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这毫不犹豫的指认,心脏依旧如同被冰锥刺穿,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死寂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决绝。
那百夫长打量了一下寂静的铁匠铺,冷哼一声:
“搜!仔细点,别让这秦狗跑了!”
张析立功心切,立刻道:
“我熟悉里面,我带路!”
说着,他率先推开虚掩的铺门,带着几名甲士冲了进去。
院内空无一人,只有堆放的煤炭和废铁在微弱的天光下显出模糊轮廓。
张析径直冲向那间卧房,口中喊着:
“哥!哥!你在吗?是我,小析!”
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焦急,仿佛真是来寻兄长的。
他一把推开房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能隐约看到炕沿边坐着一个人影,背对着门口,低着头,身形与张勇一般无二。
张析心头一喜,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闪过,但旋即被即将到手的功劳冲散。
他一边快步上前,一边继续喊道:“哥!别怕,是我……”
就在他距离那背影只有三步之遥时,那“张勇”突然动了!
不是转身,而是猛地向侧面一滑步,动作快如鬼魅,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扬!
一点寒光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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