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更加急促:
“报!西北方向疑是两万韩军,距我不到二十里!”
嬴政与王齕脸色骤变。
第三名斥候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,泥水溅了满身:
“报!正北!发现赵军主力!黑压压一片,看不清尽头,正朝晋阳压来!”
“报!西面出现楚军旗帜!预估两万!”
“报!正南方向有燕军动向!预估两万!”
“报!西南齐军正在列阵!预估两万!”
坏消息如同这瓢泼大雨,接连不断,瞬间将中军气氛压得几乎凝固,六国军队明显早有预谋,把他们的后路堵的死死的。
王齕闻言,脸色铁青,急声道:
“公子!六国合围之势已成,晋阳援军已出!当趁其合围未紧,立刻放弃攻城,全军向东北燕军方向突围,尚有一线生机!迟则全军覆没!”
嬴政的目光死死盯在前方惨烈的城头。
那里,百善生死未卜,虎贲锐士正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。此刻撤退,等于将城上的所有将士,尤其是百善,彻底抛入死地!
一边是理智告诉他老将军所言是眼下最正确的军略,另一边是情感让他无法放弃百善。
时间仿佛凝固,每一秒都伴随着城上城下生命的消逝。
嬴政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。
终于,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极端压抑下的决断:
“给我一刻钟!”
“传令城头:不惜一切,一刻钟内,必须将百善抢下城墙!一刻钟后,无论成败,大军即刻开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