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进行到后半段,记者话锋一转,问到了私人问题。
“顾总,事业上您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,那感情方面呢?什么时候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?”
镜头里的顾彦舟顿了一下。
然后,他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,但就是让人觉得,他是真的在笑。不是敷衍,不是应付,是真的、发自内心的——一种她看不懂的笑。
“终身大事啊……”他轻轻重复了一遍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在看向很远的地方。
然后他收回视线,对着镜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“我愿意把自己的一生,都献给家族企业。”
———
穆禾愣住了。
她盯着屏幕上那张脸,那张瘦削的、五官深邃的、带着淡淡笑意的脸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愿意把自己的一生,都献给家族企业。”
这是一句回答。
也是一句宣告。
更是一句——承诺?
还是……告别?
她想起今天中午看见的他。想起他瘦削的身影,想起他没吃的午饭,想起他挂断的电话,想起他站在阳光下,一个人。
他把自己的一切,都给了那个叫“顾氏”的东西。
那他自己呢?
———
晚上回家,穆禾把这段采访翻出来给顾彦承看。
顾彦承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禾禾,有些东西,也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。不过怎么说,还是辛苦的。”
穆禾靠在他肩上,轻声问:
“他真的打算……一辈子不结婚吗?”
顾彦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很久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终于说,“也许吧。”
———
那天晚上,穆禾失眠了很久。
她想起顾彦舟那个淡淡的、看不懂的笑。想起他说的那句“我愿意把自己的一生,都献给家族企业”。
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?
是心甘情愿的奉献?
还是无可奈何的妥协?
是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事业?
还是……放弃了寻找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?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忽然很想对那个瘦削的背影说一句话:
顾彦舟,别忘了,你自己也是一生。
夜深了。
穆禾侧躺在床上,顾彦承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而绵长,一只手臂依然搭在她腰间,带着令人安心的重量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银线。
她没有睡意。
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,闪过今天看见的顾彦舟。他瘦削的身影,他疲惫的眼睛,他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