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州府粮仓,人影攒动,不停有人搬动存粮,官员不停地记账。
“你说粮税都点完了,这位新来的顾知府怎么还让我再点一次?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这位顾知府吩咐下去,就不管我们下面的人的死活了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,这位顾知府没跟个大爷一样在府衙悠闲喝茶,也跟着点粮,倒也还可以了,只是瞧着是表面功夫,谁点粮这么快啊。”
周围正在忙的人抬头看去,就见顾如砺不用算盘,没一会儿就记完一个账。
这些人都觉得顾如砺是刚上任,做得好看罢了。
话题中心的顾如砺听到了议论声却没管,他忙着呢,没功夫管这些。
“大人,稻点完了。”
“哦?完了?”顾如砺看着账册,皱眉。
账目不对啊。
“嗯,吴通判说就这些了。”
顾如砺转身,吴通判在顾如砺冷淡的眼神下,擦了擦额角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顾如砺看着吴通判没说话,许久,久到吴通判腿脚都有些发抖了,顾如砺这才淡然道:“继续。”
一直到太阳西斜,粮仓暗了下来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吧,明日再继续。”
顾如砺拿着账册离开,有田和大壮拿着笔墨跟了上去。
回到府衙,顾如砺把账册放一边,处理今日的公文。
“叩叩。”
“进。”
门一开,吴通判走了进来。
“下官办事不力,请顾知府恕罪。”
“吴大人何罪之有?”顾如砺漫不经心地看着公文。
顾如砺这么平静,吴大人脸色却更加苍白了。
“顾知府,今年的粮税您应该瞧出问题了,是下官把宁州府的储粮放至粮税里面。”
“啪。”
公文被顾如砺不轻不重摔在桌上。
“吴大人,你胆子不小。”
吴通判直接跪了下来,一把年纪了,让人看着很是心酸,但顾如砺却眼神锐利地看着他。
大虞官员没有跪拜之礼,吴通判自知出了差错,正在求饶。
“大人恕罪,下官也是没有办法,宁州府世家和土司隐匿田地,粮税一年比一年少,府衙上下年年被朝廷问责,大家的政绩几年如一日评下等。”
“周知府有关系,拍拍屁股就走了,可我们这些个年底考核再评下等,官职是一降再降了,贬去的地方,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,我等摸爬滚打几十年,还是六品官,不,政绩出来,恐怕就是七品官了,老夫不甘啊。”
顾如砺正要说话,屋外响起敲门声。
门口的有田扭头禀报:“大人,单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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