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睁睁看着董卓把皇宫当自家校场。
“天下第一猛将?数得着的谋主?百炼精锐的西凉铁骑?”他唇角微扯,步子未停,“可如今的董卓,早不是横扫羌胡的飞将,倒成了酒池肉林里打滚的肥豚——白白糟蹋了这副好牌。”他心念微转:若能撬走李儒、贾诩中的一个,再顺走几百号真正见过血的老卒……师兄那边,可就真有了掀桌子的本钱。
蔡府朱门半开,松柏掩映,苔痕沁润阶石,几株修竹临窗而立,叶影婆娑,连风过院墙都带着墨香。
门吏只略问来意,听清“卢植先生门下”四字,便含笑侧身引路,眉目间不见丝毫倨傲。
果然大家气象——下人不端架子,言语温煦,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。不多时便至正堂,但见一位银髯老者端坐檀木椅中,素衣净袍,正以指腹摩挲茶盏边沿,气度沉凝如古松。
“晚辈许枫,字逐风,师从卢植卢公。”他整衣肃容,深深一揖,神色坦荡得仿佛真有其事,“恩师离京前亲授书信一封,命我专程拜谒蔡大家,代问安好。”话音落,双手奉上信笺,纸角平整如新。
蔡邕拆信细读,目光在字句间逡巡两遍,忽抬眼打量许枫,笑意浮上眼角:“哦?那老倔驴竟特意托你来看我?怪哉——他惦记的,向来只有我架上那些孤本啊。”
“恩师常言,蔡大家胸中丘壑,不在藏书之丰,而在识见之深。”许枫答得不疾不徐,眼神清亮,毫无编谎的窘迫。
“嗯……临危不乱,脸皮够韧,殿前敢言,重诺守义——那老家伙挑人,倒真是毒辣。”蔡邕抚须颔首,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。这年头,情义二字,比金子还沉。
“伯父谬赞,晚辈汗颜。”许枫拱手,姿态谦而不卑。
“我这藏书楼里,经史子集堆如山岳。你既来了,想寻哪一类典籍?我让小厮带你去。”蔡邕啜了口茶,语气松缓下来,“往后不必拘礼,叫我伯父便是——那老卢,可从来没跟我分过你我。”
“多谢伯父。”许枫抬头,双目灼灼如星,“晚辈想看的,是兵家韬略、治国经纬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仿佛那书架深处,已藏着他要亲手铸就的山河。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,你和我那徒儿倒有几分神似”——蔡邕望着许枫,见他一说起想学的学问,眉宇顿时舒展,眼中有光跃动,整个人像被春风拂过的青竹,挺拔又鲜活,不禁莞尔。
“既然你想研读治国理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