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门。
对方一眼认出是他,默不作声转身疾步去通禀——许枫也不拦、不催、不施压,毕竟各为其主,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横生枝节;眼下救出老师,已是万幸。
“陛下有请,许将军,请随我来。”小黄门折返,垂首躬身,语气恭谨。
跨进洛阳殿,灵帝仍歪在龙椅上,一副倦怠模样,可一见许枫入内,腰杆忽地挺直,眼中也亮起几分神采:“许爱卿不负朕望!果然荡平黄巾、凯旋而归——好一个少年英杰,真乃国之栋梁!”
他朗声大笑,毫不掩饰激赏之意。
广宗一役,黄巾元气尽丧,再难聚势;更别说许枫那番当众陈词,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彻底浇熄了残部东山再起的念头。
“许爱卿,你想要什么?听说你曾立誓,要将青州百姓从水火中救出——不如,就授你青州牧一职,替朕镇守一方?”灵帝沉吟片刻,开口道。
“陛下明鉴!”许枫拱手垂眸,声音清朗却谦和,“此番破贼,全赖恩师卢中郎悉心栽培、运筹帷幄。仓促之间,朝中误信流言,错疑恩师谋逆。臣不敢领功邀赏,只求留在恩师身边侍奉求教,补己之短,日后方能为大汉肝脑涂地。”
这番话他反复推敲多日——既捧高了卢植,又把“忠”字钉死在自己额头上;灵帝若执意关人,岂非坐实自己冤枉忠良?还怎么服众?
“既如此……”灵帝面色微沉,顿了顿,“那就赦卢植出狱,削职为民。”
许枫以军功换人,灵帝虽无法驳回,心头却泛起一丝被胁迫的恼意:给你一州之权你不接,偏要拿功劳换人?好,那你们师徒俩,一块回乡种地去吧。
许枫摸不着头脑,但结果妥帖便是万幸——老师活着,没受重刑,比什么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