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云霄。
“传令——重伤者抬回营帐,敷药包扎;轻伤者列队待命;俘虏全部押至后营,严加看管!”卢值沉声下令。他目光扫过被抬走的将士,肩头微沉——这些人,曾与他共饮寒霜、同啃硬饼,在刀锋上趟过多少回生死。
“老师,这些俘虏……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许枫快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先教,再察,后用。等张角主力一溃,人心自明。若有人执迷不悟,心已腐烂,留着反成祸根。”卢值侧眸瞥了许枫一眼,眼神锐利如刀,瞬间便懂了他的迟疑。
许枫默默望着担架远去,其中几张面孔熟悉得刺眼——那个总爱笑的伙夫老赵,左臂只剩半截;那个替他修过马鞍的瘦高兵丁,胸口还插着半截断矛。心头像被钝刀割着,一寸寸发麻。
一将功成万骨枯?
这话不是史书里的墨迹,是眼前温热的血、塌陷的胸膛、冻僵的手指。乱世来了,躲不掉,那就得学会攥紧每一条命。他记下:战地止血要快,刀口必须缝合,否则脓毒三日便能夺命。可眼下针线粗粝,金疮药是陈年草灰混盐末,连干净布条都凑不齐……只能等,等铁匠铺打出新镊子,等药园长出活血草,等自己亲手把规矩立起来。
“全军拔营后撤!于广宗城三里外扎寨,围而不攻,断其粮道、绝其援兵!”卢值声如洪钟,震得营旗猎猎作响。
暮色四合时,许枫踏进营地。
“老师,命星之事,弟子想当面请教!”他脚步未停,已抢至卢值身前。
“逐风啊,为师早料你坐不住。”卢值朗声一笑,胡须微扬,“来,随我入帐。”
“我……真这么藏不住事?”许枫挠挠后颈,垂着眼跟了进去。
“今日战局,可还合你书上写的模样?”卢值端坐案后,目光沉静。
“枫如醍醐灌顶!从前读兵法,只当纸上谈兵;如今才知,命星一动,千军万马便有了筋骨、有了心跳!”许枫语速急促,眼里燃着火苗。
“不错。胜负不在人多,而在将心与军魂是否同频——将士信你几分,星象便亮几分。”卢值手指轻叩案沿,“老夫命星唤作‘辅粥’,取辅佐明主、济世安民之意。遇圣君则星愈炽,逢昏主则光愈黯。那根擎天玉柱,是我心底最烈的念想:做这摇摇欲坠的大汉脊梁!人心不同,星相各异——你看张角麾下那些黄巾力士,不正是他‘代天行罚’妄念所凝?”
“老师,命星如何觉醒?弟子……可有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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