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叫你‘许枫’,倒还没问过——可曾取字?”卢值忽而侧过脸,目光温厚。
“表字?”许枫勉强坐直身子,略一沉吟,“家父早逝,族中又无德望长辈主理此事,这些年便一直以名示人。”
古人取字何等郑重?总得听着儒雅大气、朗朗上口才配得上身份——像孔明、公瑾、伯言,哪个不是一听就透着书卷气?哪像今人起名,花哨有余、筋骨不足。想到这儿,他反倒安心了些。
“蒙卢叔叔垂青,家父生前亦与您交谊深厚。若蒙不弃,枫愿请您赐字。”他双手抱拳,腰身微躬,眼里满是恳切。
他在赌——赌卢值真看得起他,赌父亲与这位大儒的情分,不止于泛泛之交。
古来赐字非同小可:肯为你起字的人,要么视你为衣钵传人,要么真心当自家后辈栽培。无论哪一种,都是许枫叩开这个时代的钥匙——唯有亲近,才能得倾囊相授。
“许枫,表字岂是随意可授?观你年纪虽轻,却胆识兼备,洛阳殿上临危不乱,进退有度。老夫有意收你入门,不知你可愿执弟子礼?”卢值凝神片刻,语调沉稳如钟。
“枫愿拜入师门,请恩师赐字!”许枫脱口而出,声音都绷紧了。
终于有人能教他这乱世里的真本事了!
卢值外能统军破敌,内为经学宗师,恰是他最缺的那块拼图。
现代人遍览治国策论、民生经济,张口就是利弊分析,可纸上谈兵终究无用——没地盘、没兵马,再好的方略也是空谈。唯独沙场征战,他两眼一抹黑。
“好!从今日起,你便是老夫第三位入室弟子!”卢值朗声大笑,须发皆动,畅快至极。
第三位?卢值……对了!刘备、公孙瓒的授业恩师,正是此人!自己竟把这茬给忘了。更好不过——他对刘皇叔素来敬重,若将来择主而事,必投刘氏帐下。
只是心头莫名一滞:汉末之乱,真靠打黄巾就能拨云见日?总觉得漏了什么大事,可怎么想也抓不住那点影子。
“是,老师!那弟子该取何字?”他晃晃脑袋,索性不再强求,笑着抬头问道。
“逐风——少年意气,志在长空。”卢值捻须一笑,目光灼灼。
“许逐风……好名字!”许枫点头,唇角扬起。
一路上,卢值不时指点山川形胜、军阵调度,许枫垂手静立马侧,听得格外认真。
“逐风,旁的都可商榷,唯这一条——兵马未发,粮道先固!你在外统兵鏖战,若后方粮秣接续不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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