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要把他带进平叛的主帐议事圈了。他原本只打算混个脸熟,毕竟天子诏书写的清楚,他是以“参赞军务”的名分随行,一个刚脱稚气的毛头小子,哪敢指手画脚?何况眼下战局顺遂,他何必抢风头、落个轻狂浅薄的口实?
【能列席决策之侧已是万幸。我且闭嘴细听——纵然熟读兵法千卷,谋略再新,终究是纸上浮影。这一仗,正是验我所学的活沙场。】
军中饭食颇为扎实,毕竟将士们明日就要血战疆场,饿着肚子怎敢提刀?唯一可惜的是荤腥稀少。
许枫匆匆用罢晚饭,一路打问,寻到了卢植的中军帐。
“在下许枫,奉卢将军之命,晚膳后前来拜见,烦请通禀。”他对帐前值守的亲兵拱手道。
“不必了,将军早有交代——你一到,径直入内便是。”亲兵侧身让开,神色恭敬。
许枫掀帘而入,只见老人正俯身案前,指尖在羊皮地图上疾速点划,墨迹未干。他放轻脚步,悄然走近。
“来了?走吧,一道去。到了那边,站稳了,少开口,多看多记——莫因年纪轻,就失了分寸。”卢植收起地图,转身凝视着他,语气沉缓却不容置疑。
“晚辈省得,谢卢将军厚待。”许枫再拜。
所谓“宴会”,不过是一顶宽大营帐里的军机密议。没有丝竹喧哗,不见酒肉堆山,与许枫预想中的华灯锦宴截然不同。
可转念一想,正因如此,帐中诸将才愈发可敬——心无旁骛,只谋破贼,青史留名者,从来不是靠排场,而是靠肝胆。
“许枫,过来。”卢植抬手示意,“这位是你皇甫叔父,这位是你朱叔父。”
许枫趋步上前,长揖及地:“晚辈许枫,拜见皇甫叔父,朱叔父。”
皇甫嵩端坐上首,眉宇间自有千军气象;朱儁坐在侧位,目光沉毅,与皇甫嵩彼此呼应。这两位,正是日后火焚广宗、斩张梁张宝于阵前的擎天双柱。
“贤侄免礼。你父亲与我素有旧交,为人坦荡磊落,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。可惜啊……太直!当廷斥骂赵忠,我等虽知其冤,却无力回天。”皇甫嵩说着,轻轻摇头。
“贤侄那日殿上请战之言,已成少年楷模。不过——那一跪,也真险!张让为何放你全身而退?谁也猜不透。但此役之后,你自可安枕。论功行赏之时,我们这几个老骨头,定为你争个实职、挣个前程!”卢植含笑拍了拍许枫肩头。
原来如此……难怪卢将军待我如此亲厚。父亲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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