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下这样的人。熬了十几年,不过是个外放县令。”
“那……陛下是哪位圣上?”
许枫声音放得更软,心跳却擂鼓般撞着肋骨——这答案,关乎他往后是夹着尾巴过日子,还是能甩开膀子闯一闯。
“灵帝陛下啊。”周伯叹道,“赵忠从前就是伺候灵帝的小黄门,圣上待他,比亲儿子还信得过。”
“灵帝”二字撞进耳膜的刹那,周伯后头的话全成了嗡鸣。
许枫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又是......三国!真正的乱世开端!英雄未老,豪杰初露锋芒,连空气都带着铁锈与墨香的腥气。
【赵忠,十常侍魁首之一。与张让、夏恽、郭胜等十二人同列中常侍,灵帝曾当众笑言:“张常侍是我父,赵常侍是我母。”】
史书里的名字,此刻变得滚烫真实。许枫对宦官专权的脉络熟得闭眼就能画出树状图,赵忠,正是那棵歪脖子树的主干。
“少爷刚醒,莫劳神,老奴这就去熬碗粟米粥。”周伯转身欲走。
“劳烦周伯了。”
母亲早逝,父亲蒙冤,府中奴仆散尽,只剩这位白发苍苍的老管家守着空宅。如今他孑然一身,反倒自在——无牵无挂,正可睁大双眼,好好看看这风云将起的年代。
自身体痊愈后,许枫足不出户整整三月。这期间,他把原主所学尽数嚼碎咽下:篆隶楷草,琴瑟笙箫,棋枰杀机,丹青气韵。重中之重,是阵图推演与兵家韬略。他卷起最后一卷竹简,指尖叩了叩简册边缘——这些兵法,浅得惊人。怪不得顶尖谋士尽出世家,原来知识早被铸成高墙,寻常人连砖缝都摸不到。
平民永远是平民,贵族生来就是贵族——一眼望穿三代、五代,甚至更远的未来,全被钉死在既定的轨道上。贪官污吏如野草疯长,世家豪强似铁壁压顶,百姓面黄肌瘦,糠菜半年粮,连灶膛里都烧不起整根柴火,这世道,怎能不崩?
许枫推开木门,伸展腰背,双手负于身后,静静望着院中来回奔忙的管家,目光渐远。
【人人都有三国梦:有人想策马横刀,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;有人想轻摇羽扇,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。三国确是星汉灿烂的年代,可它更是血泪浸透的年代。一个需要英雄挺身而出的时代,恰恰说明它已病入膏肓。多少人捧着《三国》拍案叫绝,却没看见城破时哭断肝肠的老妪,没听见荒野里饿殍堆里爬出的婴啼——每场胜仗的捷报背后,都是成百上千个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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