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被欢腾淹没。
唯独荀攸府上,死寂如墓。
尚书令府焚于火海,家眷无人可依,只得暂居兄长家中。主心骨一去,阖门皆丧魂,谁还能笑得出来?
幸而汉王并未冷待,迅速赐下新宅,爵位由荀彧长子承袭,一切待遇如旧,仿佛过往恩怨从不曾存在。这份宽仁,总算为荀家留了条光明的退路。
可荀攸依旧闭门谢客,命全府禁乐停庆,独自一人枯坐庭院,对月独饮。
酒杯轻晃,他仰头望天,似在与亡者对话:
“文若啊,当初是你拉我入局,说服我追随许公。此后风浪千重,你从未动摇半分。可眼看大业将成,你怎就……突然撒手了呢?”
“你要做汉室忠臣,我懂。可许公如今治下清明、四海归心,这天下早已焕然一新——你为何不能既是汉臣,也是许公之臣?”
“你看这下邳,灯火通明,百业兴旺。百姓有饭吃,有屋住,有希望活!这才是真正的盛世气象!连我都看得明白,你怎么反倒看不透?”
“别人能放下,为何你放不下?别人信他,偏偏你——最该信他的那个,却选择了不信……”
每问一句,便洒一杯酒入地。
然后自己再闷一口,烈酒烧喉,泪却始终没落。
他在自言自语,却又像在与故人辩驳。旁人远远望着,无人敢近前打扰。
那是两个灵魂之间的最后对话。
正月初八,黄道吉日,诸事皆宜。
许枫亲自择了这个良辰,率群臣送荀彧最后一程。
不止下邳官员倾巢而出,周边州郡但凡赶得及的,尽数前来吊唁。这一行人,送的不只是一个死去的谋士,而是整个时代的精神图腾。
出发时天色尚好,行至半途,忽起寒风,细雪飘零。
漫天素白缓缓落下,像是苍天也为之动容,洒下一捧清泪。
风雪扑面,众人却无一人退缩。区区严寒,岂能比得上心中沉痛?
刘协与许枫并肩前行,在队伍最前引路。他们将荀彧灵柩送往英灵山——那是专为大汉英烈安魂之地,唯有功勋卓著者方可长眠于此。
消息传开,整座下邳才猛然惊觉:原来荀令君已经走了。
百姓自发走上街头,沿道肃立,送行队伍绵延数里。有人低头默哀,有人含泪合掌,无声的敬意汇成一片静默的海。
最终,棺椁入土,尘埃落定。
那一刻,所有人都清楚:埋下的不只是荀彧的遗骨,更是大汉最后一丝倔强与荣光。
山河易主,气运已移。
尽管惋惜,却不曾有人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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